“不怕,反正这五福斋,我早晚都是要去一趟的。”
陆凝玉眸子微凝,眼瞧着夫君的生意也该做起来了,自己算起来也是入股的,马上过完年,新茶便慢慢的出了,若是错过了好时候,可就没有上品的货源了。
说起来,她一直有些疑惑,夫君总是出去谈生意,可却未曾亲眼见过夫君淘出来的好茶。
“嬷嬷,如今这铺子的事已经敲定了,那夫君先前可有说过,什么时候正式开业呢?”
闻言,孙嬷嬷神色不由得一滞,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避开陆凝玉探究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主家……主家只说待铺子修缮妥当,再寻个黄道吉日便开张。至于具体的日子,并未曾提起过。”
闻言,陆凝玉蹙眉,沉思了半晌,一句话不说。
旁边的孙嬷嬷脸都快绿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陆凝玉,偷摸摸的掀起眼皮看她蹙眉思索,又见那坛放在角落的酒,不由得低声叹息一声。
“嬷嬷不必如此紧张。”陆凝玉显然是听见那声叹息了:“我也不是要责问什么,或者为难嬷嬷,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
陆凝玉将酒送到了五福斋,徐浅却去了别的铺子巡查,不在楼里,所以,她便把东西和信交给了副掌柜的。
五福斋总共有两位副掌柜,原先的那位和陆凝玉去秦家的,今日跟着徐浅去巡视了,而今日接待她的副掌柜姓赵,是个圆滑世故的女子。
见是陆凝玉亲自送来,脸上堆满了笑,或许是浓妆艳抹的缘故,陆凝玉却感觉过于夸张了,只听她说:“您放心,待我们掌柜回来,定会将东西呈上。”
她点了点头,便折返回去。
才入院门,便瞧见了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不是秦煜又是谁。
陆凝玉眸子一亮,很是欣喜:“夫君,你何时回来的?”
秦煜正立在廊下,一身玄衣被寒风卷撩起一角,昏黄的日光斜斜的洒在他那瘦削的脸上,隐隐映出几分苍白。
听见她的声音,秦煜才缓缓转过身来,如往常一般,他那俊俏的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只是那脸上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
“刚回不久。”秦煜迈步迎上,目光在她身上稍停留了片刻,又将视线缓缓移开:“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肩头落了这么多的雪?”
说着,秦煜抬眸,视线落在后头的孙嬷嬷身上:“我不是说了你身子还未好,在家好好休息。”
“无妨的,不过是结识了一位有趣的人儿,想起从陇川带来的酒,便给她送过去一坛。”
秦煜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抬手将陆凝玉身上的雪扫落,他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甚至带着些小心翼翼。
“陇川的酒?”只听着男子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秦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并未抬头,只是淡淡的道:“那是烈酒,性子燥,你身子虚,莫要贪杯,更莫要随意送人。”
“那五福斋的徐掌柜虽是女子,但她始终是在商行摸爬滚打了数年,人心难测,你以后少与她私下往来。”
陆凝玉心中一凛,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哎呀!”
她顺势挽住他秦煜的手臂,有几分撒娇的感觉:“夫君多虑了,不过是一坛寻常的陈酿。”
“毕竟这铺子迟迟不开业,我这心里也着急,这徐掌柜刚好也想做做茶叶的生意,我又能鉴茶,她手上的人脉,说不定对我们往后的铺子也有帮助。”
“哎呀,不说这些了,夫君瞧着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累了,你快去歇一歇,我去给你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