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旁门修士,总得多留几个心眼。”
“四目师叔,您教我的赶尸术里,不是有一招‘借地脉、藏尸气’吗?”
“好!”
四目道长哈哈大笑,一拍大腿:“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赶尸门手段!”
“家乐,起尸!”
“秋生,开路!”
“蔗姑师妹,护住千鹤师兄!咱们去回老君山!”
铜铃震响,尸气冲天。
五具铜甲尸在风雪中列成纵队,四目道长摇铃开道。
蔗姑巫光护体,秋生、家乐一左一右,千鹤道长被搀扶着居中而行。
姜烨走在最后,背影单薄却如标枪般挺直。
回头望了一眼西北方向那株古松,仿佛能透过风雪,看到玄阴教探子那双幽绿的眼睛。
“来吧。”
姜烨低声自语,暗红金丹微微一亮:“看看是你们的贪心重,还是我的刀更快。”
此时,风雪更急了。
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扯下了一块铅灰色的幕布,将千里山川裹得密不透风。
老君山脉北麓,五具铜甲尸排成一列,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蹦跳前行。
它们身披前清官服,面贴黄符。
每一次落地,僵硬的膝盖都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将积雪踏出一个个整齐的深坑。
尸气自七窍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在头顶凝成五团若有若无的灰黑色阴气尸云。
队伍所过之处,连寒风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尸臭味。
四目道长走在尸阵最前,左手摇着那串黄铜铃。
右手捏着一沓黄符,嘴里念念有词。
他那张清癯的脸上满是风雪刮出的红痕,两撇八字胡结了层白霜。
翘向两边,活像一头在雪地里拱食的倔驴。
“踏巽位!转离宫!跳!”
铜铃一震,五具铜甲尸齐齐转向。
动作僵硬却精准,竟在陡峭的山脊上踏出了一个微型的“五阴拒阳”阵势,将后方众人护在尸气屏障之内。
姜烨走在队尾,每一步都踩得极实。
身披一件从四目行囊里翻出的破旧羊皮袄,毡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暗红金丹在丹田中沉缓转动,表面的裂痕被蔗姑的“五蛊续命汤”暂时黏合。
却如同埋在血肉里的碎瓷,稍一颠簸便传来细密的刺痛。
“血感”不敢全力展开,只维持在周身十丈左右。
如同一张收拢的蛛网,敏锐地捕捉着风雪中的每一缕异常。
“左边,三十丈,岩羊群。”
姜烨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四目道长头也不回:“能吃吗?”
“能,但它们身后跟着东西。”
话音未落,左侧山崖上的积雪突然塌陷,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岩石。
一群受惊的岩羊四散奔逃,而在羊群方才立足的岩缝深处。
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悄然缩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四目道长瞳孔微缩,摇铃的手顿了半拍,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晃动起来,嘴里却压低声音:“玄阴教的探子?”
“不止探子了。”
姜烨紧了紧衣襟,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枚千鹤道长给的茅山掌门令。
玉牌温润,却让他掌心烫:“他们换人了。”
“刚才那气息,带着‘玄阴驭水诀’的湿腥气。。。。。。至少是外门长老级别。”
“妈的,阴魂不散!”
四目道长低声骂了一句,回头瞥了一眼队伍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