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睁眼,眸中暗红金芒一闪而逝。
自己的“血感”虽因伤势收缩,却仍清晰地捕捉到三股极其凶戾的气息,正以三角之势向这片岩壁包抄而来。
最强的一股如山岳倾覆,带着浓烈的酒臭与血腥。
最阴毒的一股,如毒蛇贴地游走,度快得在感知中拉出残影。
而第三股,则是藤原千夜那熟悉的、阴柔如毒蛇吐信的咒怨波动。
“师叔。。。。。。。”
姜烨撑地欲起。
“坐着。”
千鹤道长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疑:“守住阵眼,不许出来。”
“你的金丹若再裂一次,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的松林骤然炸开!
不是风吹、不是雪落,而是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妖气。
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将三株合抱粗的古松连根拔起,朝着四象金光阵狠狠砸来!
那树干尚在半空,便被妖气侵蚀得漆黑腐朽。
枝叶脱落,化作两根巨大的腐木投枪。
“哼,不知死活!”
千鹤道长怒喝一声,身形如鹤冲天,竟主动跃出阵外。
他还人在半空,青铜法剑已划出一道浑圆的金色弧光,正是茅山剑诀中的“拦江式”。
剑炁纵横,如一道金色匹练横贯林间。
两根腐木投枪触之即碎,化作漫天木屑纷飞。
木屑尚未落尽,一道庞大的身影已踏着碎木而至。
酒吞童子分身。
它身披赤色鬼甲,甲片由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浮雕堆叠而成。
每走一步,那些人脸便出无声的哀嚎。
头戴牛角盔,盔下双目如两盏血红的灯笼,口鼻中喷出的白汽带着浓烈的酒糟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腰间悬着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酒葫芦,葫芦口并未塞紧。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不断滴落,落在雪地上便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茅山。。。。。。道士。。。。。。!”
酒吞童子分身的声音如同破风箱拉扯,它盯着千鹤道长。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交错的獠牙:“你的血,比那些凡人的。。。。。。更醇。”
千鹤道长面无表情,只是将镇尸铃在掌心一震。
“叮铃!!!”
铃声清越,却带着镇压百邪的威严。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以千鹤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酒吞童子分身脚下被妖气腐蚀的雪地竟重新凝结,妖气为之一滞。
“番邦孽畜,也配品评茅山之血?”
千鹤道长踏罡步斗,身形如幻影般欺近,青铜法剑直刺酒吞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正统修士的精、气、神合一,剑尖一点金芒凝练如针,刺破空气时出尖锐的啸鸣。
酒吞童子分身狂笑,竟不闪不避,抬起覆满赤甲的右拳,迎着剑锋轰来!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片松林簌簌抖,积雪从枝头大片大片地坠落。
千鹤道长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右臂麻。
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三丈,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而酒吞童子分身的拳甲上,仅留下一道寸许深的白痕。
暗红的妖血渗出,却瞬间被甲片吸收,那道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