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间由旧观测室改建而成的办公室里。
苏诚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实木桌后。
桌面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堆满复杂的计算草稿。
只有一部处于待机状态的加密终端和那个随身携带的蓝色软面笔记本。
窗外,西郊的群山在暮色中显得轮廓分明。
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划破了这片科研禁区的宁静。
“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苏诚知道是方某人来了。
方某人推门而入。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风衣。
而是换了一身整洁的西装。
神情中带着一种由于长期处理高强度外交与安全事务而产生的、近乎肃穆的沉静。
他走到苏诚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按亮屏幕共享简报。
而是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极其郑重地拿出了一个土黄色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封口处盖着几个蓝色的邮戳,边角因为长途跋涉显得有些磨损。
“苏同学,这有一封给你的信。”
方某人将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
苏诚愣了一下。
在这个万物皆可数字化的时代。
在这个连呼吸都要经过加密链路的“问题研究所”里。
一封真实的、纸质的信,显得如此突兀。
甚至带有一种某种古老的仪式感。
“给我的?”
苏诚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是。通过我们的外交信使渠道,从新加坡转运回来的。”
方某人指了指信封上的信地址。
“信人是前几天在能源峰会上言的那位非洲某国的能源部长。你应该对他有印象。”
苏诚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在新加坡峰会的直播里。
就在那群西装革履的利益集团代表不断质疑龙国动机的时候。
一位肤色黝黑、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站上了讲台。
他没有谈论复杂的专利壁垒,也没有谈论全球金融结算。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沙哑、却极其有力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们国家有三千万人,至今没有稳定的电力供应。如果室温导真的能让输电损耗归零,能让偏远地区的电网建设成本降低,那么对于我的人民来说,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
苏诚当时坐在研究所里,盯着屏幕上那个老人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由于逻辑高度契合而产生的共鸣。
苏诚伸出手,撕开了信封。
信纸是很普通的横格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