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吕不凡便早早起身。
清晨的乡村空气清冽通透,带着草木的淡香。
他独自在厂区院内缓步走了一圈,静心沉气,运转一遍心法,将周身状态调理到最佳。
今日是厂子开业的日子,不求热闹张扬,但求安稳顺遂、开门红。
院里此刻静悄悄的。
或许是昨日办公室那点尴尬乌龙尚未完全散去,刘兰没有早早赶来,王叔、刘梅、郭小山一众也还没到。
偌大的新厂区,只有晨风徐徐,静谧安然。
直到七点半过后,天光彻底大亮,郭小山才带着招工入职的村民、后勤几人陆续进厂,各自就位,开始做开业前的最后收拾。
众人刚打过招呼,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吕不凡抬眼望去,只见孙老二带着四个身形挺拔的汉子,径直迈步走进院子。
一行人清一色西装正装,穿戴规整、神色郑重,看着格外正式。
吕不凡心头微微一怔。
他建厂开业,本就打算低调简单,只跟村里乡亲热闹一下,压根没有对外通知、更没有邀请外人。
孙老二一行人突然登门,让他下意识警惕几分。
难不成是听说自己建厂立业,特意过来挑事、找麻烦,借机砸场子?
正当他暗自思忖之际,孙老二已经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姿态恭敬又谄媚。
“不凡兄弟!不对,如今得改口,该叫吕厂长了!”
“厂子开业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跟哥哥我说一声?要不是底下兄弟们告知,我今天还蒙在鼓里!”
说话间,身后四名西装男子整齐上前,两两分立在孙老二身侧,礼数周全。
吕不凡对孙老二往日的行事作风向来不喜,甚至心存芥蒂,但说到底也算不打不相识。
加上他和孙老二的亲哥孙老大早已拜把子结义,论辈分,彼此确实算得上兄弟。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眼见对方一行人态度诚恳、满脸善意,毫无半分挑衅找茬的意思,吕不凡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主动上前,笑着伸手与之相握。
“孙二哥说笑了,我这只是村里小厂子,不值一提,本就打算低调开张,实在不敢劳烦你特意跑一趟。”
“兄弟你太见外、太谦虚了!”孙老二连连摆手,一脸热络,“咱们既是兄弟,你的大事就是我的大事!不管厂子大小,开业大喜,我岂能缺席?”
说完,他朝身旁高个子男人递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只精致锦盒递来。
孙老二郑重接过,转手送到吕不凡手里。
“吕厂长开业大吉!小小薄礼,一尊金镶玉白菜,祝你凡工艺,百财聚来、日进斗金、万事顺遂!”
吕不凡打开锦盒细看。
玉料温润通透,雕工精细传神,确实是实打实的上等好玉,价值不菲。
他心里暗自感慨,今日孙老二倒是出手阔气。
随手将锦盒递给一旁的郭小山收好,刚要开口道谢。
孙老二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厚实牛皮大信封,双手奉上,神色郑重。
“我大哥孙老大今日有事缠身,没法亲自到场,特意托我带五万现金过来。算是预定你厂里十个精品树墩原料的定金,后续交货,尾款一次性结清!”
听到这话,吕不凡又惊又喜。
这五万定金,比收再多贺礼都实在、都让人振奋。
孙老大果然精明通透,既送了人情脸面,又实打实照顾自己生意。
这一刻,吕不凡心里对孙老大彻底改观,由衷佩服对方的格局。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互相成全、彼此帮扶。
哪怕往日交集不多、算不上一路人,但对方这份心意和气度,值得深交。
“多谢孙大哥抬爱!麻烦二哥回去替我好好道谢!”吕不凡真诚开口。
“自家兄弟,客气啥!”
孙老二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吕不凡的眼神满是敬畏。
经历过之前种种,他对吕不凡早已不是简单的佩服,而是自心底的忌惮与敬重。
这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绝非寻常乡野青年可比。
“今日厂里开业事多,我就不多打扰。往后厂里但凡有用得着我孙老二的地方,水里火里,我随叫随到!”
一番客套,孙老二带人礼貌告辞,转身离去。
看着一行人走远,吕不凡转身直奔财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