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环视着躲避目光的麾下爱将,气得浑身抖“偌大曹营,竟无一人敢战这三姓家奴吗?!”
这声悲愤的咆哮,在深秋的寒风中刮得猎猎作响。
曹营几十员名震天下的猛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把下巴死死贴在胸甲上,战靴的脚尖恨不得在泥地里抠出个三室一厅。
真不是他们怂。
谁特么敢去招惹装了双边马镫、能在马背上站着开大招的吕布?那不是去单挑,那是去给阎王爷冲年底业绩。
就在曹操气得要拔剑自刎的当口。
“主公休慌!末将蔡阳,愿去取那三姓家奴的级!”
一员老将咬破了舌尖,强行用血腥味压下心头的恐惧。他举着大刀,硬着头皮从阵列里冲了出来。
蔡阳其实大腿肚子也在疯狂抽筋。
但他没办法。主公的脸面都被踩进泥坑了,这时候谁敢站出来,谁就是曹营的头号忠臣。拼这一把,单车变摩托,直接混个列侯当当!
“来得好!”
两军中央,吕布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举起方天画戟,正准备上去舒舒服服刷个人头。
“温侯且慢!”
一道高傲冷厉的声音,猛地从徐州战车旁炸响。
关羽倒提着青龙偃月刀,催动胯下黑马,几步抢到了阵前。
他一身绿锦战袍迎风飞舞,丹凤眼半开半阖,压根没拿正眼瞧远处的蔡阳。
“杀鸡焉用牛刀?”
关羽单手捋着美髯,冲着战车上的刘涣重重抱拳。
“陛下!温侯已然立过威。这等跑来送人头的杂鱼,若再劳烦大元帅动手,岂不显得咱们大汉集团无人?”
关羽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出一声闷响。
“臣请战!替陛下把这只出头鸟的脑袋拧下来!”
战车上。
刘涣背着双手,面容冷峻如万年冰川。
实际上,他藏在龙袍里的大腿,正狠狠哆嗦了两下,脚指头死死抠着战车的木板。
“二爷你抢什么单啊!”
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冷汗顺着脊柱沟往下流。
吕布那是装了物理外挂的人形度机,稳拿胜算。你关二爷虽然猛,但万一这蔡阳爆了种,一刀把你砍下马怎么办?
你可是朕的门面担当啊!这要是翻了车,大汉集团的股票今天就得跌停板!
慌归慌,人设绝不能塌。
刘涣深吸一口气,强行绷住脸部肌肉,嘴角扯出一抹资本家特有的慵懒冷笑。
“云长主动抢单冲kpI,这份狼性精神,朕很欣慰。”
刘涣转过头,冲着旁边端着茶水的小太监打了个响指。
“上温酒。”
小太监手脚麻利,赶紧端来一杯刚刚温好的黄酒。酒面上还冒着丝丝白气,散着醇厚的酒香。
刘涣亲自端起这杯温酒,从高高的战车上俯视着关羽。
“云长,天气转凉了。”刘涣用一种大厂ceo给员工画大饼的深情语气开口,“喝了这杯热酒暖暖身子,再去拿下你本月的头功。”
关羽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温酒。
他那向来孤高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陛下这是在体恤臣子?
不!
关羽丹凤眼骤然睁开,眼底爆射出两团骇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