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红衣说完,迈步离去。
孟元素先是一愣,随后立马追了上去。
步子比浣红衣大,几步就追到了身侧。
走在旁边偏头看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委屈。
“可是我都是按照红姑娘你说的做的啊…”
浣红衣没有停步,也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前面眼前被灯笼照亮的青石板路上。
“那又怎么样?你做了又如何?再说了,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孟元素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了片刻,继续跟上。
确实,浣红衣什么都没答应过。
从巷口到马车,从马车到宴会的路上,从宴会开始到结束,她没有给过他一个承诺,没有给过他一个肯定的答复,甚至连一个“好”字都没有说过。
她说的是,如果你能做到,就跟我去。
如果你做不到,以后从我眼前消失。
只说了去和不去的条件,没有说去了之后会怎样。
孟元素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被人绕进去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的恍然。
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下。
“红姑娘这是在耍我啊…”
浣红衣点了点头,步子没停,声音也没变。
“对,就是在耍你…”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浣红衣的裙角吹起来又落下。
“能让红姑娘耍,那是孟某的福分…”
走上来,和浣红衣并排。
“只要红姑娘开心,怎么都行…”
浣红衣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下。
她见过脸皮厚的人,牧善之的脸皮就够厚了。
在潇沉面前嬉皮笑脸,在她面前也没个正形。
但牧善之的厚脸皮是有底线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知道什么时候该从你眼前消失。
但孟元素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但装作不知道。
他会把所有的拒绝都当成耳旁风,把每一个白眼都当成回应,把每一次“滚”都当成下一次再来的邀请。
牧善之的脸皮是纸糊的,捅一下就破了。
孟元素的脸皮是城墙,撞上去疼的是你自己。
这时,浣红衣忽然停下,没有一点预兆。
孟元素走出去两步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向浣红衣。
浣红衣站在街边,灯笼的光从身后照过来,把脸罩在了阴影里。
看着孟元素,表情很认真。
“你真觉得咱们可能吗?”
孟元素没有犹豫,立马开口道
“当然可能,为什么不可能?”
浣红衣听见,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