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北方森林中走出的女神,展露着天生的自信,以及坦然的攻击性。
这条乍一看和她气质不搭的长裙,竟然意外地适合她。
郁绮把图片保存下来,靠在床头,摸出枕边的本子,翻出干净的一页,用自动铅笔勾线起稿。
她的本子质量不怎么样;自动铅笔也不适合画画。
但想把某些事物画下来的冲动如此强烈,好像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一样。
镜子边框变成了森林大川,白色地毯变成了皑皑雪地,女神头戴枯萎的花环从天而降,手持藤条和树枝做的弓箭,神情冷漠傲然,仿佛万物生死都与她无关。这并不是代表希望和治愈的女神,反而看上去充满征服欲和攻击性,更像战斗女神。
郁绮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幅画中,她画啊画啊,勾啊描啊,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以至于手机突然响起的时候,她愣了一瞬,骤然觉自己盘腿坐了快一个小时,小腿都麻了。
Tess_:“怎么没夸我?”
郁绮扯了扯嘴角,对着自己的本子拍了张照片,送给对方。
她不知道怎么用文字去夸人,但这幅画可以代表她的态度。
舒画好半天没有回复。
郁绮下床收拾东西,不时看一眼手机。
竟然不回复?是对这幅画不满意吗?
终于,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舒画才回复了一句话:“这幅画能送我吗?”
郁绮低头看着手机,迟疑了一下才回复道:“可以啊。”
她没觉得自己这幅画画得有多好,技巧上甚至很浅陋,但既然舒画想要,她也没所谓。
与此同时,她还莫名有些得意。
舒画想要,说明很喜欢。
也许绘画就像顾晓兰所说的一样,画能传情表意,她想说的都在画里,舒画喜欢,说明舒画懂她想表达的东西。即便连她自己也不能用文字表达清楚。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她从来不指望任何人能明白自己,但现在,麻烦精舒画竟然能看得懂。
她把这张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折了两折,放进包里,出去画室了。
视频课都已经开始了,舒画才姗姗来迟。
她依然像平常那样,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不显眼,却肉眼可见地质量上乘,妆容淡淡,长打理得精致,散着宜人的清香。
郁绮看着屏幕上关于写意画的讲解,明显心不在焉了起来,目光不时飘过去。
舒画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弯唇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走进了小画室。
上完视频课,郁绮这才进了小画室,只见舒画仍在伏案学习,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她察觉到郁绮进来,才摘下眼镜,转头对郁绮笑道:“下课了?”
郁绮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样子,用纸杯接了杯水,仰头喝掉。
“我的画呢?”舒画起身走过来,停在她身侧,悠悠说道,“说好了送我,不许反悔哦。”
郁绮把纸杯放一边,从包里把那张被挤得皱的纸拿出来,递给她:“谁反悔了?”
舒画接住,小心展开,在桌上压平,端详了一番,勾唇一笑:“谢谢,我很喜欢。”
郁绮看着她的侧脸,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嘴上却只是随意应了声:“哦。”
“你最近都上夜班,对吗?”舒画把那副画夹在课本里,问道。
郁绮点头:“是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