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上午供不应求,那下午的产能必须跟上。
莫坤这次一口气让铁牛带走了一百瓶成品酒。
在他看来,按这个疯抢的度,一百瓶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在莫坤的催促下,包装流水线高效运转起来。
几个孩子手脚麻利地灌装、封口,莫坤则在一旁飞快地贴上标签。
整整一个上午,铁牛像辆不知疲倦的小货车,往返四次。
每一次归来,车上少了一百瓶酒,怀里却多了一大摞粮票。
直到中午时分,集市的购买力终于出现了疲态。
铁牛趁机回来吃饭,顺道给负责看守货物的何云春也带了份饭。
他自己狼吞虎咽地填饱肚子,又打包了十份送回厂房,这才问起进度。
“上午那一波基本清仓了,粮食攒了不少,老何在那儿盯着呢。”
莫坤点点头,迅制定下午的策略:“下午你找辆车,按十斤粮票一斤粮食的比例,把那些粮食全拉回来。
顺便把刚包装好的酒再运一批去集市,趁热打铁。”
“得令!”
两千斤原酒要想在一日内清空并非易事。
经过一整天的奋战,上午售罄三百斤,下午势头稍缓,但也卖出了五百斤左右。
与此同时,铁牛开着租来的小货车,浩浩荡荡运回了五吨沉甸甸的粮食。
夜幕降临,最后一批酒包装完毕。
莫坤结清了工钱,粗略估算了一下账目:按照目前的去化度,明天收尾,后天就能带着这些粮食去供销社变现。
这笔买卖,稳了。
傍晚六点多,厂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何云春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整洁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浑身透着股书卷气,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坤哥,这位是张厂长,特意来订酒的。”
何云春介绍道。
看着对方身后的气场,莫坤心中一动。
能亲自跑上门订货,绝非小单,这是一笔大生意来了。
他迈步上前,脸上挂着谦逊而热情的笑容:“张厂长,幸会。”
宽敞的厂房内,张厂长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陈设,最终在那一排排整齐的酒坛上停留了许久。
他满意地颔,随即话锋一转,试探道:“听闻你手头还有更为稀缺的十二年陈酿?”
“确有存货。”
莫坤神色淡然,抬手指向角落里几箱漆黑的包装箱,“那是真正的老酒,年份足,味道正。”
为了打消对方最后的疑虑,莫坤利落地拧开一瓶,斟出一小杯递过去。
张厂长轻抿一口,原本微眯的眼眸瞬间亮起,一股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炸裂。
“好酒!”
他忍不住赞叹,“未曾想龙泉镇的地下,竟藏着这般惊艳的好东西。”
“皆是小本经营,自家手工酿造。”
莫坤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此前默默无闻,不过是火候未到罢了。”
张厂长显然被这品质折服,拍了拍身旁的公文包,直截了当地问:“我准备大量采购,给个痛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