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三国家父刘景升从宛城逆袭天下 > 第523章 血染平舆 义薄云天(第1页)

第523章 血染平舆 义薄云天(第1页)

建安八年的黎明,来得格外滞重。平舆城头的守军沐浴在凄冷的寒风中,眼皮在晨雾中黏连。此刻,城垛上凝结的露水尚未滴落,一道撕裂天穹的尖啸便碾碎了寂静。

那不是雷,雷声从云端滚落,这道声音却从大地深处炸起,裹挟着硫磺与铁锈的腥气,像地龙翻身时的咆哮。

十几道赤红的火线自曹军大营腾空,拖着浓烟划出死亡的弧线。城楼上的老兵赵大刚张开嘴,气浪已撞上城墙。

轰——!

砖石不是碎裂,是直接化为齑粉。三丈宽的城垣如同被巨神之锤砸中的陶罐,瞬间向内凹陷、崩解。冲击波将垛口的守军掀向半空,人体像断线的纸鸢撞在内墙,又软绵绵地滑落。烟尘冲天而起,混着血雾弥漫开来,遮住了初升的日轮。

瓦砾堆里,一只骨节粗大的手猛地探出。赵大推开压在胸口的条石,碎石混着沙土从额角流下,在颧骨划出一道血痕。

耳鸣尖锐如针,他甩了甩头,视野里仍晃动着重影。透过烟尘的缝隙,城外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黑压压的曹军方阵已列成进攻楔形,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幽蓝。最前排的刀盾手半蹲于地,第二排长戟如林,第三排弓弩手正在搭箭。阵型严整得令人窒息,连战马的响鼻都听不见一声。中军大纛之下,那杆“曹”字帅旗被风吹得笔直。

“狗日的……这是投石车?”正在城楼指挥的刘辟,啐出一口带沙的血沫,手指抠进砖缝想撑起身子,左腿却传来钻心的疼。他低头看去,半截生锈的弩箭钉在小腿上,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是新玩意儿。”旁边传来沙哑的回应。龚都从断墙后踉跄走出,半边脸被血污糊住,肩甲裂开一道豁口。

他扯住染血的战袍下摆,“嗤啦”一声撕下布条,帮刘辟拔下射入小腿的断箭,动作利落地缠住刘辟的伤腿。布条勒紧时,刘辟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盘踞的老树根。

两人目光猝然相撞。龚都的双眼里布满血丝,有尘土,还有某种灼亮的东西在跳动。刘辟突然想起上次曹操进攻汝南之时,溃败那夜,自己与龚都,相背而立,共抗敌军,那时他眼中只有死灰。此刻这簇火苗,竟烫得他心头一颤。

城下传来海啸般的战吼。曹军先锋乐进、李典率领先登死士,已如潮水涌向缺口,云梯钩爪搭上残存的墙垣。龚都抓起脚边的环刀,刀柄缠着的麻绳早被血浸成黑褐色。

“还能动?”他问得简短,牙齿咬得咯咯响。

刘辟抓住龚都伸来的手,借力站起时,小腿的剧痛让他眼前黑。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刀,刀刃在烟尘里划出一道寒光。

“总比逃命时强。”他咧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

龚都喉头滚了滚,没说话,只将刀柄重重撞在刘辟的刀背上。金铁交鸣声刺破哀嚎,几个挣扎爬起的守军循声望来。

烟尘被风撕开一角,晨光漏进来,照亮两人刀锋上交错的裂痕,也照亮他们眼底烧起的战意——像荒野里沉寂多年的死灰,终于等到了燎原的风。

曹军先锋的浪潮撞上城墙缺口时,碎砖还在簌簌滚落。冲在最前的什长刚踏过瓦砾堆,脚下突然一绊——半截烧焦的门板从烟尘里刺出,狠狠砸在他的胫甲上。他踉跄着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被炸开的缺口后方,五辆粮车尾相抵,歪斜的床架、卸下的门扇、甚至磨盘大的石臼层层堆叠,垒成一道丈余高的壁垒。

缝隙里探出十几杆长枪,枪尖挂着昨夜凝冻的霜。荆州老兵赵大从车阵后站起身,左额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糊住了半边视线。他抹了把脸,血和泥在皱纹里犁出更深的沟壑。

“狗崽子们!”赵大嘶吼着,将手中断矛掷向敌群。矛杆在空中打着旋,穿透一名曹兵的皮盾,余势未衰地扎进后面士卒的咽喉。血雾喷溅的瞬间,三名曹军已攀上车辕。

赵大抄起脚边的柴斧劈翻一人,斧刃卡在锁骨里拔不出,索性撒手后撤。第二名曹兵挺矛刺来,他侧身让过矛尖,枯瘦的手臂铁箍般钳住对方脖颈,指甲深深抠进颈动脉。滚烫的血喷了他满嘴,咸腥味混着硫磺气息冲进鼻腔。

第三名曹兵的长刀已砍到头顶。赵大突然笑了,露出染血的豁牙。他抱着怀里抽搐的敌人猛然后仰,两人纠缠着从粮车顶端翻落,直坠向三丈高的城墙内侧。

风声灌耳时,他想起襄阳城外金黄的麦浪——那年收成真好,镰刀割断麦秆的声音,和此刻颈骨折断的脆响竟有几分相似。

“堵住西侧!”刘辟的吼声在缺口处炸开。他刚用佩刀格开两柄长戟的进攻,左肩突然一麻。低头看去,雕翎箭的尾羽正在锁骨下方震颤。

剧痛迟了半息才涌上来,像烧红的铁钎捅进筋肉。他反手削断箭杆,刀锋顺势抹过偷袭者的喉咙。血线在晨光里拉出一道弧线。

三十名亲卫结成半圆阵,用盾牌抵住不断涌来的敌军。缺口东侧压力骤减,曹军主力的玄甲洪流正转向此处。刘辟看得分明,中军令旗指向的正是粮车防线——那里刚被赵大用命堵着的缺口。

“跟我来!”他拖着伤腿前冲,箭矢贴着脸颊飞过,在铁盔上擦出火星。第二箭钉进右腹时,他正将一名曹军都尉踹下断墙。铁甲撞击地面的闷响被第三支箭的破空声覆盖,这次箭镞咬进了左大腿。他晃了晃,刀尖拄地才没跪倒。血顺着箭杆往下淌,在战靴边积成暗红的洼。

“将军!”亲卫队长想回援,被三杆长戟逼得倒退。

刘辟吐掉嘴里的血沫,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黑,却笑得越癫狂。自投奔黄巾军来,他从未像今天这样,不惜一切。身后是袍泽被马蹄踏碎的惨叫。此刻箭矢入肉的锐痛,竟比记忆里的耻辱更让他清醒。

曹军冲锋浪潮已漫过粮车残骸。冲在最前的曹军校尉突然刹住脚步——那个身插三箭的守将居然挺直了脊背。晨光从背后照来,刘辟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斜斜覆在满地尸骸上。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青砖上溅开细小的梅花。

“汉家儿郎——”城楼炸雷般的咆哮碾过战场。龚都的独眼赤红如炭,手中环刀劈开云梯钩爪,刀锋卷刃处挂着半片头盔。他踏着垛口残砖,染血的征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死战不退!”

这四个字像铜钟撞进每个守军耳中。正在搬石块的民夫扔下箩筐,抓起锄头冲向缺口;被长枪逼到墙角的伤兵猛地抱住敌人小腿,张嘴咬向对方脖颈。

刘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箭伤在龚都的吼声里突然不再疼痛,反倒像三块烙铁熨贴着血肉。他横转刀身,刃口映出自己染血的脸。

喜欢三国家父刘景升从宛城逆袭天下请大家收藏三国家父刘景升从宛城逆袭天下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