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守己?”刘琦猛地拍案,案上茶盏震得弹跳而起,沸水溅出,厉声呵斥震得大堂嗡嗡作响,“张肃,你也配提‘安分守己’四字!我且问你,你亲弟张松,眼看刘璋昏庸误国,益州生灵涂炭,不忍天府沃土沦为乱世焦土,暗中遣使通我,欲献城池以安万民,此乃忠良之举,更是益州百姓之幸。
你身为胞兄,不念骨肉亲情,不辨天下大义,反倒为了保全自身禄位,讨好昏主,不惜卖弟求荣,害他全家上下数十口,尽遭屠戮,血溅成都!”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堂阶,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钉在张肃身上,字字如刀,直戳心肺“手足至亲,你说卖就卖。忠良之士,你说害就害!为了一己荣华,罔顾人伦,背弃情义,构陷忠良,你这等猪狗不如之辈,苟活于世,只会玷污益州天地!
若无你这卑劣行径,张松何愁冤死,我又何必兴兵,让益州百姓多受战乱之苦?这一切祸端,皆由你起!”
张肃被骂得面如死灰,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语无伦次地求饶“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求主公开恩,留臣一条狗命……”
“开恩?”刘琦冷笑一声,眼神冷冽到极致,“你向刘璋告密时,可曾给你亲弟留过半分生路?你看着张松满门赴死时,可曾有过半分恻隐?像你这般无情无义、阴狠卑劣之徒,留着你,只会让忠良寒心,让天下人耻笑我益州法度不明!”
他猛地回身,抬手指向堂外,声如洪钟,不容置喙“来人!将此卖弟求荣、构陷忠良的逆贼,拖至菜市口,立斩示众,枭三日!昭告全城百姓,凡背亲弃义、害忠乱政者,皆以此贼为戒,绝不姑息!”
亲兵闻言,立刻上前,死死架起瘫软如烂泥的张肃,任凭他撕心裂肺地哭喊求饶,径直拖出大堂。不多时,菜市口行刑的号令传来,张肃人头落地,消息瞬间传遍成都内外。
百姓听闻,无不拍手称快,皆赞刘琦明辨善恶,为冤死的张松报仇雪恨;益州旧臣更是心惊胆战,再不敢有半分异心,深知这位新主温厚之下藏着雷霆手段,自此尽数归心,不敢懈怠。
刘琦立斩张肃,一为张松平反昭雪,二正益州法度,三立自身威严,短短一日,便彻底稳住了成都局势,为后续治理荆益、争霸天下,筑牢了根基。
益州战火方歇,山河重归安定。刘琦传檄全境,定成都为治所,自领益州牧,兼署右将军之职,随即备妥表章,遣快马送往京师(许都),上书朝廷,陈明平定益州、安抚疆土之功,正名位以安民心,立纲纪以定秩序。
成都城内,原益州牧府经简略整饬,改为新益州牧府。翌日天光大亮,钟鼓鸣响,刘琦身着朝服,升堂议事,府下文武群臣分列两侧,归降的益州旧臣多有忐忑,垂而立,神色间藏着几分不安,唯恐新主上位,便要排挤旧人,重立派系。
刘琦端坐主位,目光平和扫过阶下,先是温言安抚一众益州旧臣,朗声宣令“诸公皆益州贤良,久牧此地,熟知民情政务,今既归服,便是股肱之臣,昔日职任,一概照旧,各司其事,勿生疑虑。”
一言既出,堂下益州旧臣皆是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紧接着,刘琦颁下封赏诏令,论功行赏,任贤使能,格局立显。
命诸葛亮为军师将军,兼署右将军府事,总揽益州军政庶务,掌中枢决断之权。拜法正为蜀郡太守、尚书令,坐镇京畿,掌机要政务。以庞统为右将军司马,辅佐军务,参赞军机。擢许靖为右将军长史,掌府中文书,协理政务。
至于益州旧将中,忠勇可嘉的张任,刘琦惜其勇武忠义,不计前嫌,任命为治军从事、扬武将军,令其协助整肃益州全军,安抚降卒,凝聚军力。
其余文武官员,无论荆襄旧部,还是益州新臣,皆按功封赏,各得其所,无有偏颇。
此令一出,益州上下人心尽安。那些原本担忧遭贬斥、被排挤的益州旧臣,无不感念刘琦的宽仁胸襟,彻底放下芥蒂,死心塌地归顺效命。
成都城内,此前因战乱滋生的慌乱、猜忌之气,一扫而空,商户重新开市,百姓归家安居,街巷间渐渐恢复车马往来,不过旬日,便重现天府之国的繁华盛景,市井喧嚣,炊烟连绵,一派安稳祥和之象。
朝堂之上,政务初定,诸葛亮迈步出列,躬身拱手,神色恭谨而郑重,向刘琦进言“主公,如今益州既定,荆益二州地界相连,坐拥天府沃野之富,据守巴山蜀水之险,军力民心皆大胜往昔,基业已然初成。
然益州历经战乱,初定之时,民心未稳,百废待兴,当行宽仁之政。臣恳请主公,轻徭薄赋,安抚流离百姓,整顿吏治,革除旧弊,劝课农桑,恢复生产,再操练兵马,修缮守备,积蓄实力,而后再图后续中兴大计,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刘琦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当即抚掌赞道“军师所言,正合我意,便依此策,颁行全境!”
诏令迅即下达,减免成都及周边各郡县一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开官仓放粮,赈济战乱中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百姓,给流民分田地种子,使其归乡耕作。
又令张任、李严吴懿三人,全权负责整顿益州军队,淘汰老弱残兵,增补青壮精兵,严明军纪,操练阵法,提升军力。
同时命黄权、刘巴二人,梳理益州历年政务,清除刘璋执政时期的苛政弊法,提拔地方贤能之士,肃清贪腐,整肃官场风气。
政令通行,雷厉风行,不过数月,益州境内便焕然一新。田间地头,百姓躬耕劳作,安居乐业。军营之中,军士操练不辍,士气高昂。朝堂内外,文臣各司其职,理政有序,荆益旧臣同心协力,再无派系之争,处处皆是兴盛向上之象。
刘琦闲暇之时,登临州牧府高台,凭栏远眺。只见成都城内,炊烟袅袅,市井繁华,商铺林立,百姓往来笑语,再无战乱之苦。
极目远方,巴山蜀水连绵起伏,地势险峻,固若金汤。俯瞰脚下,文臣武将尽心辅佐,荆益二州尽在掌握,带甲之士近百万,麾下贤才良将云集,刘琦胸中豪情顿生,热血翻涌。
他虽年少,却历经坎坷,如今终据荆益沃野,有了稳固根基,中兴汉室、逐鹿天下的宏图,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念想,而是触手可及的宏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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