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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刘璋献城 杀肃立威（第1页）

次日，连续多日飘雪、阴寒刺骨的天气，竟骤然放晴。一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暖阳洒在成都城墙上，驱散了连日的寒意，这光景，仿佛也预示着益州旧的时代落幕，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刘璋身着素服，领着残存的益州官员，双手捧着益州户籍、版图与州牧印绶，缓缓打开成都北门，准备出城献降。

就在众人刚走出城门，刘琦亲率文武百官，立于阵前，准备接受投降之时，城门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喝，声震云霄，满是悲愤与决绝“主公！若执意开城迎刘琦，便是引狼入室！我益州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臣今日便血溅此城门，以死警醒主公！”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王累立于城头，一身素衣，面色悲怆，话音落下，他朝着刘璋所在的方向，重重一拜，随后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成都北门城头一跃而下！

一声闷响，鲜血溅落在城门之下，王累当场殒命，头颅悬于城门之下，以死明志，用性命守住了身为益州臣子最后的忠义。

城下众人尽皆哗然，刘璋看着城头下的鲜血，浑身颤抖，捂着脸失声痛哭，满堂益州旧臣，皆面露愧色，垂不语，场面悲怆至极。

刘琦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望着王累的尸，心中感慨万千，这般铁骨铮铮、以死殉主的忠臣，实属难得，即便各为其主，也不由得心生敬重。

城下一片死寂，寒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拂过每个人的面颊。

刘璋瘫软在地，泪水混着尘土滑落，看着城门下那摊刺目的鲜血，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他这一生，庸碌无为，坐拥天府沃土却守不住江山，麾下有张任、王累这般忠肝义胆之臣，却终究留不住、用不好，到最后，只能看着忠臣以死明志，自己屈膝献城，何其窝囊，何其悲凉。

一旁的益州旧臣们，方才还力主投降的黄权、射坚等人，也纷纷垂，面露愧色，不敢去看那具冰冷的尸。

王累的死，像一块重石，砸在每个益州臣子的心上，即便识时务者为俊杰，可面对这般以死殉节的忠臣，谁的心底都难免泛起几分愧疚与动容。

刘琦驻马而立，沉默良久，方才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中满是惋惜与敬重，对着身旁的诸葛亮、赵云等人沉声开口“王从事忠心为主，以死明志，真乃千古义臣，可惜刘璋暗弱，辜负了这般忠臣。”

诸葛亮轻摇羽扇，上前一步，温声进言“主公，王累死节，乃益州忠义之风，如今初定益州，当厚葬此人，以彰其忠，既能安抚益州旧部之心，也能向天下彰显主公重义惜才之心。”

刘琦当即颔，朗声道“传令下去，命人以士大夫之礼厚葬王累，选成都城郊风水宝地入葬，其家小妥善安置，不得有丝毫怠慢，若有敢侵扰其族人者，军法处置！”

军令传下，荆州军士卒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收敛王累尸，动作恭敬，无一人敢轻慢。城下益州旧臣见此情景，悬着的心渐渐放下，看向刘琦的目光，也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信服。

他们本担心新主容不下死谏之臣，如今看来，刘琦胸襟宽广，绝非嫉忠妒义之辈。

刘璋见状，更是泣不成声，挣扎着爬起身，双手捧着州牧印绶与益州户籍图册，一步步挪到刘琦马前，屈膝跪倒，声音嘶哑悲戚“罪人刘璋，无德无能，失守益州，愧对先主，愧对百姓，今愿献城归降，任凭主公处置。”

印绶与户籍呈上的那一刻，标志着刘焉益州一脉，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天府之国，正式归入刘琦麾下。

刘琦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手将刘璋扶起，语气温和，毫无骄矜之色“季玉兄不必如此，你我同为汉室宗亲，我取益州，并非为了私怨夺权，实为平定乱世，护佑益州百姓免遭兵戈之苦。

自今日起，你仍可保留爵位，领振威将军，迁居荆州，衣食无忧，宗族亲眷皆可保全，家业分毫不动。”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刘璋的顾虑，他连连道谢，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尽数散去。

刘琦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荆州众将与益州旧臣，高声下令“全军入城，军纪严明，不得骚扰百姓，不得侵占民宅，不得劫掠财物，违令者，斩！”

赵云、黄忠魏延等将领齐声领命，荆州军士卒列队入城，步伐整齐，秋毫无犯。成都百姓原本躲在屋内，紧闭门窗，满心惶恐，生怕遭遇兵祸。

可透过门缝看到荆州军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主动安抚街边民众，纷纷放下心来，渐渐打开门窗，走上街头，看着这支军纪严明的大军，眼中满是释然。

刘琦携诸葛亮、法正、庞统等谋士，缓步走入成都城门，穿过街道，径直前往州牧府。昔日刘璋的州牧府，如今换了新主，却依旧气派，只是堂前的血迹，还在提醒着众人这场易主的悲壮。

刘琦端坐州牧府正堂，他面容沉冷如冰。方才安抚益州旧臣的温厚之色荡然无存，周身散出的上位者威压，让堂内众臣皆屏息垂，不敢直视。

“来人！”

他陡然扬声，嗓音不怒自威，堂下亲兵甲胄铿锵，齐齐跪地领命。

“率亲卫队，即刻查抄张肃府邸，将此贼捉拿归案，押至堂前，不得有误！”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益州旧臣个个心头一凛，瞬间明白——新主这是要算旧账，拿张肃开刀立威了。

当初张松暗通荆襄，欲献益州救百姓于暗弱之主之手，偏偏遭亲兄张肃告，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这桩血案，正是刘琦挥师入蜀的名义。如今益州初定，这笔血债，终究要清算。

不过半柱香功夫，甲叶摩擦声与拖拽声由远及近，蓬头垢面的张肃被五花大绑押上大堂，双膝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磕头不止“主公饶命！主公饶命啊！臣乃刘璋旧部，向来安分守己，从未有过谋逆之举，求主公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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