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些一时用不上的杂物胡乱塞进箱子,只要片尾曲一响,他就得立刻开溜。
目的很明确:在路上截住张兴宇,制造偶遇,趁机巴结。
因为太过心急,手忙脚乱间竟不小心扯坏了一截胶片。
许大茂哪管那么多,一把将受损的胶片卷成一团,随手塞进包里,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匆忙忙地推着车冲出了厂门。
一路狂蹬,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放映设备晃得像要散架。
这是机械承受的极限,再快就要报废了,许大茂只能咬牙憋着劲往前冲。
奇怪的是,明明前后脚出来的,怎么追了半天都没看见张兴宇和何雨水的影子?
直到车轮碾过四合院门口的青石板,许大茂才远远瞧见张兴宇正提着自行车跨进门槛。
“张组长!”
许大茂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隔着二十多米大声喊道。
可惜,那两人仿佛聋了一般,头也没回,径直进了院子大门。
这一嗓子喊空了,许大茂情绪激动之下手一抖,“哐当”
一声,手里的放音机砸在了地上。
也不知摔坏了没有,他也顾不上捡,灰溜溜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屋。
此时夜色已深,张兴宇夫妇回去休息,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院落。
张兴宇像往常一样准时打卡上班。
只是今天雷铭请假不在,千头万绪的工作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忙碌程度远平日。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兴宇目光扫过身旁新收的两个跟班,中荣和永鸿虽然手法生疏,偶尔还会出些小差错,但底子还算扎实,勉强够得上合格钳工的水准。
然而,当视线落在易中海那个徒弟金兴昌身上时,张兴宇的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这简直是灾难现场。
金兴昌操作机床的习惯堪称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引设备故障甚至安全事故。
尽管背靠易中海这棵大树,张兴宇还是耐着性子手把手教了他半天,试图纠正那些根深蒂固的陋习。
可惜,收效甚微。
就像割韭菜一样,刚改掉一个毛病,转头又犯了另一个。
更让张兴宇头疼的是,这小伙子性格软得像团棉花,稍微重话一说,就吓得浑身哆嗦,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加上体质孱弱,才干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中途休息。
“兴昌。”
张兴宇停下手中的活,长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师父易中海,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金兴昌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嗫嚅道:“我……对不起。”
他清楚自己又搞砸了,心里既惶恐又不解。
他不明白,这位张组长为何会特意把他调过来。
“知道我把你调离原岗位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