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粗粝的吆喝截断了众人的去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郭大撇子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他身高不高,但气势颇足,径直走到邓安达面前,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
“科长,您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啊!”
郭大撇子摇着头,唾沫横飞,“刚才我都看在眼里,傻柱那是拿自己妹妹的东西,怎么能叫抢?纯粹是兄妹间的家务事!”
他指了指还在**的众人,语气笃定:“那吕彪才是罪魁祸,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来打人,这才是真正的流氓行径!”
说着,郭大撇子环顾四周,试图**舆论:“大伙儿给评评理,是不是这个理?”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几人之间游移。
不少人心里嘀咕:兄妹争执罢了,至于动拳头吗?倒是那吕彪,看着何雨水生得标致,恐怕是起了色心,借着帮忙的名头行非礼之事也未可知。
其实,郭大撇子早就蹲在不远处啃烧饼了。
他对张兴宇怀恨在心,此前因易中海的责罚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张兴宇出面主持公道,正愁没地方泄,索性跳出来搅浑水,想给这张兴宇添堵。
面对郭大撇子的污蔑,一直沉默的何雨水突然上前一步。
她挺直腰板,声音清亮而坚定:“胡说八道!那饭盒是我辛苦做的,他不问自取就是偷!这就是抢劫!”
她的反驳掷地有声,让郭大撇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挤出一个轻蔑的表情,对着围观者喊道:“听见没?白眼狼啊!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郭大撇子越说越起劲,甚至搬出了陈年旧账来博取同情分:“大家可得看清现实,傻柱那个负心汉老爹早就卷款跑了,扔下孤儿寡母。
这些年是何雨水的命苦,全靠傻柱一口饭一口菜养大的,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咬一口亲哥哥?”
“大家伙儿都睁大眼睛瞧瞧!”
郭大撇子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得像是划破玻璃的指甲,“这就是傻柱养大的妹子!如今翅膀硬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连口热乎饭都不肯给亲哥留,反倒勾结着外人往死里打自家骨肉……”
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一旁蜷缩的身影,语气中满是痛心疾:“瞧瞧这惨样,骨头怕是都断了吧?雨水啊雨水,你就眼睁睁看着?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妹啊!”
这人虽然矮小丑陋,却极擅长**情绪。
在他这一通添油加醋的咆哮下,围观的人群瞬间被点燃,无数道目光如针扎般刺向何雨水。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进肉里,心中的委屈与愤懑如潮水般翻涌,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竟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回击。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适时切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街坊,先别急着下定论。”
张兴宇缓步上前,神色冷峻,“大家都清楚,傻柱和秦淮茹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吧?秦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挤在一间屋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可为了照顾棒梗,傻柱几次三番逼着雨水搬出她生父留下的屋子。
雨水不肯,换来的不是温情,而是恐吓、威胁,甚至是拳脚相加。”
张兴宇环视四周,目光灼灼:“一个当哥的,每天把灶台上精心做的饭菜端回家喂贾家,却让亲生妹妹天天啃窝窝头充饥。
这样的哥哥,要了有何用?”
此言一出,原本一边倒的舆论风向陡然扭转。
窃窃私语声迅取代了刚才的指责。
“嚯,原来还有这等事?我刚才好像听见傻柱跟雨水闹翻了,张口就要五百块,说是恩断义绝。
一个小姑娘家哪来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我家闺女跟雨水是同班同学。
听说高中那会儿,雨水基本顿顿都是窝窝头就咸菜,哪像是有油水的样子?”
“奇了怪了,傻柱工资不算低,以前我还看他拎着食盒回来呢,怎么现在这么绝情?”
质疑声此起彼伏,郭大撇子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快计算了一番局势,意识到风向不对,连忙举起双手试图压住场面:“肃静!都给我肃静!你们都被这娘们儿的苦肉计骗了,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砰!”
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张兴宇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已狠狠砸在郭大撇子的面门之上。
郭大撇子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肿起老高。
剧痛让他本能地后退两步,痛苦地**出声:“你……你**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