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夫,他这是咋了?怎么会喊头疼?”
李怀德赶紧转过身,看着张军疼得满地打滚,一时间也有点懵。
“你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说他就鼻子那点伤?这头疼又是怎么回事?他脑袋上也没撞到啊?”
李怀德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压低声音问:“还有……他这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蒋医生走上前,重新翻了翻张军的眼皮,摸了摸后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刚才查的时候确实是只有鼻咽腔有伤,但不代表别的地方一点问题没有。”
李怀德愣了,完全没听明白:“蒋大夫,您这话什么意思?”
蒋医生瞥了一眼张军,叹了口气。
“头痛的情况很复杂,不是非得撞到头才会疼。有时候撞击的力道传过去,引起脑震荡,照样会疼。”
他顿了顿,继续说:“以他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脑震荡。所以才会头晕、头疼,甚至出现短暂的意识丧失,也就是失忆。严重的,可能昏迷不醒,甚至瘫痪。”
“啊?!”
李怀德脸色大变。
“有这么严重?”
“当然。”
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表情很严肃。
“头痛这种东西,医学上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清楚。不是什么小毛病。”
李怀德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就脑震荡了?
要是真失忆了,或者一直昏迷不醒、瘫痪,是不是就得养他一辈子?
这下麻烦大了。
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临时工、住房的事,只求这逃荒的小子赶紧好起来。
不然真摊上大事了。
孙建设站在一边,脸白得跟纸一样,急得原地打转。
要是真像蒋医生说的那样,他这辈子可全毁了。
“蒋大夫,您想想办法,一定要治好他!”
孙建设都快哭了,声音直哆嗦:“求您了,只要有一丁点希望,都求您救救他。”
“对,蒋大夫,您帮帮忙,用最好的药都行,一定要把人治好。”
李怀德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把全部希望都压在蒋医生身上了。
蒋医生看了看李怀德,皱着眉想了会儿。
“轻微的脑震荡倒还好说,主要就是头疼头晕,不影响以后正常过日子。麻烦就麻烦在意识丧失。”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要是他迟迟醒不过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唉,兴许就是临时性失忆。”
“照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能留院盯着,没法下猛药。不过有个心理疗法的路子,之前确实治好人过。”
“蒋大夫,您快说,什么法子?”
李怀德一把攥住对方的手,眼神刷地亮了。
孙建设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身子,眼巴巴盯着蒋医生,满脸都是盼头。
蒋医生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才慢悠悠开口。
“说起来也不复杂——多跟他聊那些他在乎的事。比如他爹娘,他兄弟姐妹,还有那些一辈子忘不了的经历。”
“这么着,没准能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勾出来,也利于恢复。”
话一落地,李怀德脸上就拧巴起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孙建设那边更是直接垮了脸。
“怎么?”
蒋医生看这两人脸色不对,顺嘴问了一句。
“呃,这个,那个……”
李怀德斜眼瞥了一下张军,见他还在那儿痛苦地哼哼,只能硬着头皮说:“他家里就剩他一个了。以前听他提过,他爹、他娘,还有个哥、两个妹子,全饿死了。”
“啊!”
蒋医生嗓子眼儿一堵,眼皮狠狠跳了两下,闷声道:“那还是别聊这个了。”
顿了下,又问:“那有没有啥让他印象特别深的事?”
“印象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