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傍晚。
夕阳西下,将少室山染成一片暗红。
山脚下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慕容复在庙前歇脚,吃了两个干饼,喝了几口山泉水。
两日的奔波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胡茬杂乱,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比在燕子坞时多了一丝锐利。
他抬头望着巍峨的少室山,心中盘算。
父亲信中说“三棵松树下”,可少室山方圆数十里,松林遍布,到哪里去找三棵松树?
他闭上眼,回想信上的每一个字。
父亲的笔迹他太熟悉了,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每一笔每一划都有独特的习惯。
那封信上,“三棵松树”四个字,比其他的字写得稍重一些,尤其是“松”字,最后一笔微微上挑——
这是父亲强调某个地点时的习惯。
少室山后山,有一片松林,叫做“三松岭”。
他小时候随父亲来过一次,那里有三棵千年古松,呈品字形排列,是少林寺禁地,据说连寺中僧侣都不得擅入。
“三松岭。”
慕容复喃喃自语,站起身,背起包袱,向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越往上走越荒凉。
太阳落山后,天色迅暗了下来,林间起了薄雾,月光透过松针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慕容复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三棵巨大的古松矗立在月光下,树干粗得三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呈品字形排列——
三松岭,到了。
他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四周。
三棵松树之间的空地上,铺满了松针和落叶,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迹。
父亲说“三棵松树下”,可这里并没有树洞、石碑之类的标记。
慕容复走近中间那棵最大的松树,伸手抚摸树干。
树皮粗糙,布满了裂纹。
他的手指触到一道较深的裂缝时,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颤——
里面有机关。
他掏出匕,沿着裂缝撬开一块树皮,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洞。
洞中放着一个油布包裹,包裹得很严实。
慕容复取出包裹,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铜牌和一张纸条。
铜牌上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是慕容家先祖的信物——
鹰符。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持此符入山洞,不得带兵刃。”
他收起铜牌和纸条,环顾四周,寻找山洞的位置。
三棵松树正北方向,大约二十丈外,有一面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在月光下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慕容复拨开藤蔓,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勉强容一人通过。
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点燃火折子,弯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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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地面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慕容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洞道忽然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