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二日,清晨。
慕容复坐在客栈窗前,一夜未眠。
窗外,朝阳升起,将兴庆府的屋顶染成金色。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商贩叫卖,行人穿梭。
可他的心中,只有黑暗。
外婆给了他半个月的期限。
半个月内,他必须杀了姨母,否则生死符作,他会生不如死。
可他怎能杀她?
她是他的亲姨母,是母亲的妹妹,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不让外婆失望,又不伤害姨母。
他睁开眼,正要起身,忽然感觉体内一股寒意从丹田升起,迅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脸色大变——
这是生死符作的前兆!
他来不及反应,那股寒意化作千万根冰针,刺入他的每一寸经脉。
痛!
钻心的痛!
痒!
刻骨的痒!
他闷哼一声,从椅子上摔倒在地,满地打滚。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在咬,在钻。
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指甲划破皮肤,鲜血淋漓。
可他停不下来。
因为那痒,比痛更让人疯狂。
“啊——!”
他嘶声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小二听见动静,在门外喊道“客官!客官您怎么了?”
慕容复嘶声道“别进来!滚!”
小二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慕容复在地上翻滚,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衫。
他运起内力,试图压制生死符,可越运功,作得越厉害。
他这才明白——
外婆传他生死符时,早已在他身上种下母符。
她一直在控制他!他根本无法反抗!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叫出声。
可他撑不住了。
那痒,那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比死更难受。
他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