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需要这些也行,寒山只要还记得,就能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感受,不过他也分不清这些感受是否被自己扭曲过。关键不是记忆,而是把话语记录下来的文字,文字让那一刻静止,文字变成了某种证据和事实。
“……”两人在看到寒山奶奶的事时停了一秒,接着才往下。
他们看到某个一直期待无崎在采访里提到他的家伙这次采访确实不太一样。
寒山想起了自己那时古怪的高兴,他自信得有些过分,觉得这种事就和当面说一样,不存在任何问题,尽管监督当时就在场。
于是,他很认真地夸起了佐久早。
我没有偶像。硬要说的话……佐久早是我最尊敬的选手,他教会了我很多。
佐久早圣臣视线仔细地扫过去,大脑却慢了半拍才消化完全部意思,同时,本能一般,他脑海之中的寒山开始一遍遍对自己复读。
“……”
“…………”
寒山无崎逃避性地把注意力凝聚在这堆令人有些后悔的证据上,但目光却不听使唤地飘向其他地方。
佐久早圣臣的视线仍停留在那段话上,从这个呆愣的人出,某种轻飘飘的、温暖的情绪在空气里漾开,他缓慢地升温,耳朵微微红。
寒山的羞耻感在零和一百上反复跳跃,脸皮靠着这些年的锻炼绷得极死。
“……”古森元也总算跟上两人进度,看到了寒山的粉丝言论。
他扭头,望着两位浑身不自在的当事人,很有良心地没再去追问加油,只是很轻地噗了一声。
双重黑气涌来,古森自知命不久矣,索性不憋了,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真没见这两个冷脸阴沉男同时这么害羞过哈哈!
古森的狂笑声穿过门和墙壁,走廊另一头的神谷彰等人有些奇怪地加快了脚步,想去凑个热闹。
当他们打开休息室大门,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已经收好了报纸,面无表情地换着衣服,古森元也脸朝下倒在长椅上,正在转复活cd。
凶案现场般的肃杀气息震住了神谷一行人,他们没敢出声问前辈到底生了什么。
报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今天终于能安静下来了
并不。
寒山无崎来到教职工办公室,雨宫大辅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小心翼翼裁着报纸,其他几位教练看过来,脸上纷纷浮出诡异的微笑。
晨练结束,经常放着排球专业杂志的架子上多出了三份《日刊体育》,寒山无崎没来得及没收,岩下泰治的手就好奇地伸过去,翻看起来。
岩下依稀记得,上次来采访寒山的人是这家报纸的。
他本想问一下寒山,但转了个头,寒山已经不见,连佐久早也消失了。
古森死命控制着面部肌肉,没把那两人表情管理大失败的事抖给伊庭他们。
不过,作为一点小小的报复……
寒山无崎熬过这有些疲惫的一天,回家陷在沙上,想休息一会儿,但眼睛没闭多久,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寒山看见来电人,接通的瞬间把手机拉远。
“无崎!”
最大的炸弹引爆。
“我!好!感!动!”
来自木兔光太郎的嚎叫响彻整屋,震得寒山无崎脑仁疼。
寒山听木兔激动地叨了三分钟,末了,对方的话题又猛一拐到休息日打球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