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将双腿拔离泥沼般的地板,向上,空气依旧闷,像是暴雨前的模样。
轰隆,场馆开始下雨。
他不喜欢雨天,别人毛躁地踩上水坑,衣服就溅上了泥水,走得太快也更容易滑倒,进入体育馆,地板上脚印杂乱,脏兮兮的,还带着湿答答的潮意。
但佐久早现在又狠地转体收腹,用上了最大限度的力量。
天花板低垂,豆大的雨滴挣脱引力,劈头盖脸砸落,汗液积累,时间如浪翻腾,没过所有人的头顶。
“嘭!”佐久早挥臂,突破三人拦网。
雨停,计分屏上模糊的比分重新清晰。
井闼山Vs枭谷,23-22,分差回到了一。
“niceba11!”
“噔噔-噔噔-噔噔噔!”
佐久早和寒山击拳,方才那球由后者传来,佐久早慢慢调整呼吸,寒山嘴唇翕动,声音掠过他,和其他人混合。
“个好球!”他们对黑田说。
佐久早收拾好气息,回到前排,数秒后,跳球越过头顶,寒山迅夹进中央,拦网手下令。
右翼,佐久早就盯防着此处,寒山和长泽先后赶来,三人拦网耸立。
木兔同样蹦高,展开胸腹引臂拉弓,他视线汇聚于炙热的一点,佐久早臂侧燃烧,球碾来,线路借拦网嗖地弯折,朝下坠去。
“!”防吊球的黑田猛地鱼跃,他身子在地板上摊开,球被救起。
佐久早落地,未站稳便立刻抬手接力,上扬的线路下,黑田艰难爬起,寒山轻拍过渡,刁钻的线路拽落木叶重心。
“给我!”木兔高喊,赤苇立即更改想法,把球再度送上四号位。
拦网手命令果断,刹那间揽住节奏,佐久早和长泽二人抓住那缕火烫的气流,又感觉是风把他们拉起,飙升的肾上腺素掩盖住一切痛意。
寒山和佐久早手臂凶狠地压向枭谷半场,两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同时瞠大,凝视着这场爆炸一寸寸退却,直至消失。
“嘣咚!”
“脆拦!井闼山连续得分!”
“二十四比二十二!井闼山到达第二局局点!”
“niceb1ock!”
还有一分,佐久早在漫天的欢呼声里想。
半分钟的暂停后,枭谷半场依然紧绷,而木兔目光也依然如炬,毫不畏惧地对上佐久早。
不能放松,佐久早抓紧有些滑下去的精神。
以及……还不够。
“嘭”球强力,木叶稳住汗淋淋的手臂平面,一传到位,前排三人牵制住拦网,赤苇假扣真传把球给到猿,后排进攻。
球砸开岸本手臂,奔向界外,而古森即刻迈开脚步,朝球追去,井闼山众人的重心向此处倾去,等待结果。
排球升空,回合延长,佐久早看见古森马不停蹄地跑回后方,看见长泽小心至极地给出第三下,汗痕滑落,寒山笃定地朝自己靠来。
右翼,佐久早起跳,臂侧再度变得滚烫无比,木兔的视线、那条弯折的线路和无数浸汗的画面重叠在一起,絮絮叨叨的人猛然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