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佐久早圣臣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找到了寒山无崎指的内容,而寒山继续说:“毕竟我也保证不了我的每一个念头都是纯粹的,我对你做出的每一个回应也不会和你给出的东西、希望得到的回应完全一致。”
佐久早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但当类似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他却没能在短时间里反应过来,那种感觉……远远没有一扣球好把握。
“……嗯……”
“再聊一会儿吧。”
这回轮到寒山忍受不了沉默了。
“……我刚才看新闻,星海他们赢了,乌野的那个十号小个子在第三局烧退赛了。”
寒山无崎知道鸥台赢了,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他的视线从佐久早身上离开,落在了更后方的窗帘上:“烧了啊……”
佐久早觉得每一个站上全国赛场的选手都是努力的,也足够幸运了,身在球场上的人也应该足够小心谨慎,但胜负终会分出,意外也难以避免。
幸运与不幸该如何去判断?只以结果作为标准似乎不够准确,输不意味着弱和不刻苦,但输掉的那一方一定存在着不足,运气并不该成为那个关键理由,但受伤确实是不幸的……无崎的思考方式影响了他很多,他能感到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变得更全面和清晰了,但同时那些问题也变得更加复杂。
“无崎你还记得Ih的时候,我问你和若利的问题吗?”
“记得。”
努力,幸运,忠于自己。
和若利相比,无崎的话语总是不够明朗。
佐久早顺口吐槽了一句,寒山一点也不生气,解释道:“有时太过准确的词语会限制你的思考,而我想告诉你的想法和感受也无法被语言或是其他符号完美地描述出来。”
“但有时候你又要叨上一大段长难句来保证精准。”
寒山将上半身前倾了些,手臂搭在腿上,他笑眯眯地问道:“那佐久早你现在有理好自己的想法吗?”
佐久早缓缓吐出一个词:“心态。”
“我想,幸运和不幸也是一种个人感觉,当意外出现,内心不再稳定时,波动就会出现。不管生了什么都能维持住心理状态的平衡,平平常常也能感到幸运,就是强大的体现。而这份能说出努力、幸运和忠于自己的心态,是在过往中成型的。”
佐久早圣臣的声音中止,气息交缠,他在不知不觉间又往寒山靠了过去,但他仍未现,还笔直地望着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寒山开口:“然后呢?”
“然后?”
“此时此刻,佐久早你能否感觉到和我心中情感相同的情感呢?”
“……”佐久早不太笃定地问,“是幸运吗?”
寒山琢磨了半天:“勉强合格。”
佐久早不太高兴:“跟考官一样。”
“因为你看起来想要我评个分,”寒山顺滑地换了一个话题,“今天比赛结束后,你对我把饭纲和伊庭逼哭一事好像有意见。”
佐久早有些无语,无崎自己都用上“逼”这个字了,还来问自己:“虽然我也觉得饭纲学长可以哭出来,但他不愿意在大家面前流泪的话,最好还是尊重他的想法。”
“不过他们早点泄出来,对我的心情比较好。”
“……除此以外?”
寒山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着佐久早的麻烦:“讨厌一个具体的事物会比埋怨虚无缥缈的运气更有力些。”
佐久早也由衷地感叹道:“无崎你好麻烦。”
寒山无崎笑了一下,他瞥了眼时间,决定结束对话:“我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