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追球的伊庭被一声“我来”制止,他望着离球更近的古森到位,对方的双手稳定地举高。
伊庭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的动作变慢,思考也变得迟缓,他就这样停住了脚步。
人什么时候会死呢?
人什么时候会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呢?
迅返回界内的佐久早拉扯走犬伏东全员的目光,拦防的注意力无法控制地朝他倾倒。
石头是会呼吸的,钢铁也会呼吸,万事万物都在变化,都在与周围的环境生反应,尽管那些变化无比的微小和缓慢。
所以死亡不是变成一块石头。
古森和佐久早对视,但自由人的视线没有停下,它紧接着扫过另外三位攻手,同黑田的视线短暂相连。
古森屏住呼吸,不断思考着这枚传球,他感觉球越来越慢、世界快要静止,直到一滴汗挣脱他的下巴
“嗖!”球升空,却没飞向佐久早所在的左翼。
但饭纲还没有死,新积起的汗也没有把人绊倒,没有炮弹轰炸,没有陨石砸落。
但打排球为什么不会死人呢?高强度的运动摧残着膝盖,一次偶然的碰撞打碎了鼻子,头部撞击留下看不见的严重损伤……
但这和回答人为什么会死的问题差不多。
“快!”拦网慌忙移动,并得格外松散。
仅一瞬之间,混乱就在犬伏东半场扩散了开来井闼山还差最后一分!
眩晕、心悸,然后是压制、隔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系列反应。
寒山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找不到实感,很清楚这些思绪为什么又在翻涌。
金属制品反着白光,摄像机群对准每一个角落,各式气味和声音杂糅。
寒山呼吸,定神,思绪的枝条垂落入赛场,他分析起眼前的这一球。
最后一分!
黑田瞄准那道巨大的缺口,他心飙得极高,但心脏仍好好地待在胸口,没有跳出喉咙。
“砰!”黑田挥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