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庭两臂又重又累,明明没上场多久,肌肉里的酸胀感比上场比赛结束时还要浓烈,他几乎要放弃思考,却又不能容忍脑中空白哪怕一瞬。
拜托了传出来把这球传好,拜托了拜托了……
在漫长的祈祷里,球压上伊庭的手指。
寒山轻易就猜到了伊庭的传球对象佐久早,他想犬伏东也能猜到。
一条弧线划过,截至目前,伊庭传烂了九个球,一个球情况一般,两个球勉强合格。
但回到寒山未放低的标准上,伊庭的每一颗球都是不合格的,二传手跑得很快,大多数时候都能把球追到,但手上的处理糟糕至极……
废话又不知不觉地多了起来,与比赛毫不相干的思绪由缝隙渗进场馆,扎下根来。
寒山任这些东西在冰凉的光线下蔓延生长、爬满墙壁和天花板,地板上的倒影摇曳着,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中路!”犬伏东三人拦网聚拢。
佐久早在三米线后制动,他离开地面,在半空中移动。
球从更高处斜落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随后汇聚,气流汹涌凌厉,狠狠割过扣球手的面颊。
佐久早神色不似往日平淡,那两条眉毛拧紧,写着用力,他掌覆上球面,咬牙压腕将球包住。
“嘭!”
佐久早的强攻突破了拦网。
隔壁的B场地里,鸥台和乌野的第二局即将开始,第一局25-2o,鸥台胜。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三河屋奋力鱼跃,满身的汗四溅开来。
绝对不能让球落地!
犬伏东自由人将球救起。
两边的地板上积了不少汗,鞋底与其摩擦的声音总是很难听,嘎吱一声,刀子划过玻璃,指甲刮过黑板……然后在极限处,某个正在跑动的家伙没能抓住自己的重心,整个人往后倒去,一切化为一声巨大的砰咚。
川上调整出一枚高球,交给古田强攻,荒木领着黑田和长泽起跳,三人拦网挡在扣球手前方。
古田眼睛瞠大,盯住一点挥臂,爆炸般的能量吞没拦网指尖。
打手。
爆炸就像雨点,天上噼里啪啦地落下青蛙,不止是青蛙,还有鱼、煎饼和房子,不止来自于天上,因为轰隆一声,一棵棵挤满鸟的树就重新变成光杆,而天花板被群鸟遮住,整座场馆都暗下来。
佐久早奔至界外,将飞得极高的球垫回,他未喘上一口气,就转身折返。
寒山想着地震、海啸、雪崩、火山喷,以及一颗精准砸中东京体育馆的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