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的叫好声忽然变得格外遥远和漫长,像是恶作剧般将每个音节都拖长了。
菊田头枕着温热的地板,一股疲惫却突然漫过胸膛。
不想起来啊,他想。
但下一秒,他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守在扣球手身侧。
勉强的一传让二传无法隐藏传球的线路,三人拦网再度集结,围堵住起跳的中尾。
中尾望着整齐的拦网,眼里突兀冒出一丝狡黠的光芒,白井等人顿觉不妙。
球袭来,借着拦网反弹中尾将球回收。
“好!我来!”菊田精神一振,并步至球下,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到位的一传。
吉原火组织双快,中尾和矢岛踩上节奏。
井闼山拦网却也一分为二,白井和尾藤两人果断放弃连续进攻了两次的中尾,直扑矢岛,但是
矢岛甩臂扣击空气;吉原下坠,视线递往了反方向;满头大汗的中尾将球包满。
菊田、八木和庄司屏住呼吸,场下的小谷捏紧拳头。
气流擦过岩下的面颊,球绕开拦网。
然而当雀丘众人的视线跟随球远去,他们心头涌出的一丝喜意被掐断。
菊田心脏似是骤停,他眼眶微瞠,呆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空当里的寒山。
“砰”
寒山起球,伊庭同样组织双快反击,白井扬起臂膀,手一扣。
不愧是寒山啊……
菊田慢半拍地想到,弧线将他的视野切开,球轰地落地。
寒山又一次回到球区里,他手按压着排球,审视的目光穿过交织的线,仿佛已经洞穿了雀丘的防守。
菊田呼吸凝滞,那些被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被剖了出来,他四肢冰凉。
“说起来,寒山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菊田仍然不知道那时自己为什么要问寒山这件事,或许是毕业季到了,他总算可以和这个难相处的家伙分开了,或许自己想给一切画个句号,可又是哪段内容的句号呢?
寒山的反应很冷淡:“我不喜欢评价别人。”
“骗人,你明明经常用奇奇怪怪的比喻来形容我们。”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这也是玩笑话啊。”
“玩笑话吗?”
寒山望着他,眼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那么,我觉得……”
菊田紧张了起来,呼吸几乎消失。
「你是一个很擅长察言观色、趋利避害的人,同样的,你也十分胆小怕事。」
「你非常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集体里生存,你能够意识到自己在做何种性质的事,但你坚信这是正确、必要的,你不敢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