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另一间卧室的房门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一道黑影从寒山无崎眼前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一身清爽的寒山柳吉走回客厅,冲寒山无崎扬起一如既往暖和的笑容:“早上好。”
“早上好,我烧了热水。”
“谢谢。”寒山柳吉将温度正好的水一饮而尽。
“对了,假期快到了,我们要不要去日光那边玩?去国立公园露营?”
“好。”
……
自从寒山无崎被允许在家自学以来,他每个月到旧书店的次数就增加了许多,大概从每月一次涨到了四次,不过他来的时间永远没有规律。
阿列克谢泡壶茶的工夫,回来时就看到角落里多了个熟悉的身影,像长在夹缝里的蘑菇一样。
他路过寒山无崎,瞄了眼对方捧着的书,竟然是诗集。
寒山无崎合上书,抬头盯着以打扫卫生为由遮挡光线的阿列克谢,眼中没有被打扰到的不满。
“我最近有了一种新的理解方式。”他一本正经地说。
阿列克谢:“和之前的不一样吗?”
他记得无崎上次说读懂诗歌还是在对方刚开始自学时。
柳吉兴致勃勃地用一堆情绪词和意象给小孩做了个连线小游戏,但那家伙还有项目死线要赶,就把陪玩一事丢给了自己。
说是陪玩,其实就是给无崎找些说不定能引起对方共鸣的故事和诗歌,但无崎的兴奋点总是古怪而随性的,比如那块薄薄的煎饼……
“更丰富了。”
蘑菇拔起他自己,一下子从阿列克谢的膝盖蹦到了肚子边。
阿列克谢惊觉男孩长高了不少,他好奇而欣慰地问:“最近有生什么事吗?”
寒山无崎想了想,说:“我们捡到了一只小狗……”
宠物陪伴,不错。
阿列克谢在心里点头。
“爸爸过敏,送走了。”
“?”阿列克谢停下脚步,低头去观察寒山无崎的表情冷冰冰的、但似乎又比平时多了一丝郁闷,他沉默片刻,问道,“是送到收容所里了吗?”
“不,是送给爸爸的朋友了,”寒山无崎察觉到阿列克谢松了口气,有些奇怪,“收容所怎么了?”
“收容所装不下所有流浪动物,他们会定时处理一些……”
老人讲得较为委婉,男孩却很直白:“是杀死它们的意思吗?”
“呃,是的。”
阿列克谢不太想细讲,寒山无崎也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两人很快聊回了诗歌。
无崎热衷从每一件事物中提取一种或多种符号,但符号只是帮助他理解的手段,当他初看一本书,他更多会用直觉去感知那些句子与情节。
听音乐、看漫画和电影时,无崎也是如此,然而视听语言的效果虽然更直白和刺激,但他还是更喜欢文字的表达,或许是因为他更擅长从后者的混乱里寻找秩序感,又或许是因为文字更加柔和,想象空间会更大。
冬日暖阳洒入室内,红茶见底,壶里却盛满了金。
寒山无崎起身告别,准备回家做饭。
阿列克谢看了眼时间:“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