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如同雷鸣,震耳欲聋。
“因为……”
寒山凑近,想要听得更清楚。
佐久早圣臣的证明宣告失败,他注视着寒山,从那道稳如磐石的身影吸取着能量,眼中茫然和醒悟的波动渐渐平息。
他平静而坦然地说:“因为我舍不得你。”
寒山无崎脸上的期待之色僵住。
几秒后,一抹迷惑取而代之,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嗓音有些颤,情绪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惊惶。
“呃…分开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死的,我又不是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现在才过了高二的第一个学期,还没到不舍的时间…”
自己在说些什么?不是,佐久早在说些什么?
佐久早默默点头。
“…你对古森也这样吗?”
会因分离产生不舍是正常的,但佐久早表现得太激烈了。
“他是我表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寒山无崎难以感同身受,甚至第一次感觉佐久早有些陌生。
他尝试找些更符合认知的理由,但还是眼前摆着的这个最让人信服,尽管他完全理解不了。
唯一能肯定的是佐久早被他影响了,影响的程度比想象中还要深。
佐久早说的对,他就像病菌,之所以排斥这个词纯粹是因为自己讨厌病菌,换成有着相同特征的其他词后,抵触心理就没那么重了,虽然他也蛮讨厌麻醉药品的。
寒山果断道:“我也认为当普通队友很好。”
佐久早有些懵,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跳跃到了其他地方:“等…”
“我确实给你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
“不是…”
“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互不干涉。”
佐久早圣臣没有再插话,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复杂地望着寒山。
寒山无崎眉眼微弯,笑着说出剩下的话:“我也很喜欢你的排球。在此方面,我们对彼此的印象是最好的,所以就照你说的做,只当普通队友吧。”
“……好。”
寒山无崎达成了心中最佳的结局,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总算想起黏在手上的饼干碎屑,懒洋洋地拖着步子去洗手。
佐久早圣臣目送着寒山远去,对方身影消失的下一刻,他将胳膊放至桌上,然后将头埋了进去。
他在黑暗中长长地吸气和吐气,竭力压制着喷涌而出的悔恨。
“哗啦啦”
寒山无崎手捧起冷水扑上面颊,他凝注着镜中人,高亢的情绪正不断向下滑落。
他复盘了一遍,现自己没能稳住情绪。
方案倒没问题,但开口的时机不太对,佐久早没有缓过来。
寒山放轻脚步,走出洗手间,停在客厅的拱门边,看见了鸵鸟样的佐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