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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一直觉得寒山无崎的脸上摆着三句话
一,胜负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二,别把天才的名头安在我身上。
三,我打自己的排球,其他人与我无关。
现在第三句话已经没了,但那张脸的烦人程度却没有减轻一丁点。
第一次见到寒山的时候,及川彻就能看出寒山是一个胜负欲薄弱但自我意识极强的人。
不过那时寒山技术一般,球也会出现失误,及川虽觉得寒山天赋不错,但也没把对方当成一个天才。
有才能、肯努力的人自然能快地取得进步,但问题是寒山进化的度是不是太快了?
初三那年,及川彻遇到了影山飞雄,影山比他小了两级,经验尚浅,但对方却能靠着球感将这方面的差距补上。
然后,及川彻又一次败给了牛岛若利,初中能够通往全国的机会已全数耗尽。
而在那届全中上,及川彻看到寒山无崎不止一次成功接起了牛岛若利的重扣。很快,寒山又当上了Joc的自由人,在此比赛中战胜了全中时曾打败过他的牛岛,一雪前耻。
于是及川彻在一次即将落败的争辩中脱口而出:“原来小冰山你和小牛若、小飞雄是一类人啊,难怪性格都这么不讨喜。”
寒山无崎不知道「小飞雄」是谁,但他认识「小牛若」。
“你指的是哪一类人?热爱排球?我自觉没到牛岛那种地步。不喜欢团队配合?我不喜欢,但牛岛应该称不上不喜欢和不重视……”
寒山将每一词都咬得格外清晰,眼睛一眨不眨,不放过及川神情中一丝的变化:“还是说,天赋?”
接着,寒山用一种奇怪、前所未有的眼神望着及川。
“我不是天才。”他的语气很平静,不容质疑。
“?!”
及川彻很难忘记自己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心情,他感到愤怒、不解,还有一缕无力感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岩泉一也认为这像是一个玩笑:“好像很多天才都不承认自己是天才?”
寒山无崎突然感到有些无聊,但他还是好声好气地讲起了自己对天才的看法。
俗世意义上的天才是拥有一定天赋的人,可是天赋的强弱如何判断?主观上的你比我强就是正确的吗?还是说做一张永远也无法严谨的测量表就能给出一个不会被推翻的结论?
但最后判断的有力标准却大都只有「天才」做出的贡献、取得的成果,这同样是简单且不客观的。
“所以这是一个伪命题。”
岩泉一有点懂,但又没完全懂,他保持沉默。
及川彻却炸了开来:“那么身体素质的差距、球感的差距又该如何解释?技术增长度的不同又该如何解释?就算和他们一样努力,甚至是加倍的努力?”
见及川彻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自顾自陷在了情绪里面,寒山无崎只觉对牛弹琴。
等一天后,及川冷静了下来,寒山才继续讲起自己的观点。
难道婴儿一出生就可以重扣,没有能与排球经验相通的经验的人刚接触它就能立刻站上赛场?身体素质和球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会被先天的状态所框住上限,所谓的上限同样是一种无法被测量的东西,努力也无法被衡量。
寒山有一个当运动员的母亲,父亲也有着不错的身高和视力。但在初中前,他的身体素质只处在中下水平,在锻炼以后,他才变成了他人口中的「体力怪物」。至于球感,这也能够在练习中得到磨练。
除开努力外,寒山能快地提升体力和技术,乃至于从一开始就能和排球相处得比其他人要好,另一点重要的原因是习惯。他有一套适合自己的学习思路,于是他不仅学排球快,学习其他事物也很快。
“比起无法测量的天赋,还是行为、思维的模式的不同更实在些吧?”
及川彻比昨天心平气和,但依然没给寒山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