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寒山碰到了球,但却只是一次极轻、极小的挤压,完全称不上合格的扣球。
球歪歪扭扭地飞落,寒山和及川一言不,继续配合。
放置着水瓶的墙边,几名休息中的青叶城西队员不由得把注意力分至这两人身上。
“这是乌野的怪人快攻吧?”金田一勇太郎总算认了出来,“及川学长为什么要和寒山学长练这个?”
矢巾秀:“大概是想多熟悉一下这种节奏?”
“说起来,井闼山好像也能打这个快攻,”金田一提起Ih的决赛和八强赛,“当时那个节奏真的好快,一眨眼就过去了,我都没看出来。”
井闼山打快攻的次数少之又少,再加上他们进攻节奏多变,经常会在一个缓慢的节奏后动快攻,快攻混在这些繁复的战术里,给人带来的冲击感不如乌野的那般强烈。
到目前为止,只有少数队伍现了井闼山的这个新招。如果不是及川提了一下,和乌野交过手的金田一等人也差点把这球略了过去。
金田一不太理解井闼山的低调,他望着寒山的身影,想起了影山,问道:“井闼山为什么不多打打这种快攻?下球效率肯定很高。”
“你以为谁都能像乌野那样,把它当成普通的快攻一样打吗?”国见英边答边摩挲起瓶口,“就算是井闼山应该也不能轻松到这个地步。”
“而且,井闼山的进攻手段很多,他们不需要它也能稳定下球,打普通的快攻反倒更有性价比。”
“原来是这…”样。
金田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球场上空,那里刚刚有一道锐利的弧线划过打出来了?!
“砰!”球砸上地板,出的声音饱满而响亮。
好!打出来了!
及川彻回想着方才的手感,右手紧攥了一下又松开。
寒山无崎却没流露出一丝惊讶。
是成功了,但是
能打出这个快攻从来就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就像你打上一千次、一万次,总有一次能够瞎猫碰上死耗子,二传和攻手完美地配上。
大概只有看到有人能将这个快攻变得稳定、任何时间任何方位任何线路都能打出来,他才会感到讶异。
及川彻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只花了十二次,比预想的要好一些。
负节奏快攻对位置精度与时机的要求比其他任何一个快攻都要严苛,十分考验传球者和扣球者的技术与默契。他和寒山毕竟不在一个队,信任度和默契度远远比不过寒山和饭纲,然后就是…啧。
“再来!”及川丢掉心中的郁闷,喊道。
他抬肘,鼻腔气体流动、心脏跳动、肌肉收缩……无数种变量堆叠起来,作用在他上托的双手之上,只要出现轻微的偏移,就会牵扯到结果。
该传的区域、时间段都很清楚,但要将它们继续缩小成一个明确的点时,一切就又变得模糊。
能判断出的范围已经够小了,但及川既觉得它大得看不到边界,又觉得它狭窄得让人难以呼吸。
就像是有一种界限框住了自己,而在界限的另一端、只相隔了一条线的那块土地却格外的广阔以及…遥远。
“嗖”
距离不到两米的位点上,寒山已来到空中。
气流擦过,他的丝和衣摆飘动起来,但收胸和挥臂的动作却没受到分毫干扰,克制中带着一股浓重的锋利感,他视线笔直指向前方,钉住进入视野中央的排球。
“砰!”掌与球相触。
差了一点,寒山想,但他迅依着本能调整,强硬无比地把球按到了地板上。
随后寒山落下,落地声比平时更重。
及川微眯了下眼,紧接着又从装球车里取出了一颗球,将其向那个横看竖看都无法顺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