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里的自己和真实、当下的自己始终存在着差距,印象或是停留在过去,或是从一开始就有了偏差,他们自行构筑了一个对象。
然而这是不可避免的,大家互相凝视。
个人和他人,个体和社会,自我和世界,斗争不止,反抗不止。
寒山会去无视这种凝视,有着自己确认自己的存在就足够了,但在受到不熟悉的客体威胁时,本能还是会迫使他去掌控他人,冲突就此诞生。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竭力克制住,另有一种安全感缺失,往深处想去,又变得消极。
见寒山许久不回话,昼神利索地道了歉。
自己大概是踩进了雷区,但大致是哪个,他不清楚。
昼神幸郎把头上的泡泡冲干净,淋了遍全身后关上花洒,朝浴池走去。
他脚刚抬起来,却瞄见了寒山莫名生动起来的表情。
“还在纠结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了,不过我绝对想不出有用的建议。”
昼神的脚已经踏进了水里。
“嗯,没用了。”寒山无崎回归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身后,流水的声音全数消失。
澡堂里突然静得有些吓人。
意识到自己遗忘了什么的昼神幸郎站在浴池里,没敢回头。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脚踩上瓷砖,汽雾卷动起来,将吱吱声带到昼神耳边,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佐久早圣臣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了好几秒,昼神幸郎慢慢坐下,滑入水里。
又等了数秒,他没忍住问寒山,对方跟块石头一样坐着,纹丝不动。
“应该没事吧?你不去看一眼吗?”
“还有两分半。”
指的是泡澡时间。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昼神幸郎在心里摇头。
他忽然听到一声喷嚏,来自寒山。
“看来有人在骂你。”
“是你的可能性比佐久早的要大。”
寒山无崎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起身走了。
昼神幸郎一个人待在更加安静的澡堂里,有些坐不住,也很快离开了。
“……所以啊,无崎就在目睹了我!木兔光太郎!帅气的扣球身姿后,爱上了排球!”
赤苇京治无奈地望着网这边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