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城高家裕,赵海的临时议事堂内,气氛平静而严肃。议事堂,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原本是许强召集手下商议的大厅堂,被赵海征用,作为临时的议事场所。厅堂中央,一张宽大的长桌摆放整齐,桌上,摊着山东各地的舆图,还有流民的统计册,以及各种物资的清单,穿着文武制服的人在忙碌着。
赵海,端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身着一身不锈钢板甲,板甲上,还沾着淡淡的灰尘,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桌上的舆图,神色平静,仿佛世间一切琐事,都难以撼动他的心神。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他麾下的势力,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招收了大量的流民,储备了充足的粮草和物资。
周杏花,站在长桌的一侧,正有条不紊地,向赵海汇报着,安丘和诸城交界处的情况“大人,我们已经清缴了,黄世仁派去,暗中阻拦流民的庄丁,斩杀了黄世仁的心腹黄二狗,其余的庄丁,我们饶了他们一命,让他们,说服了巡检司的弓手,放流民通过。刚才,已经有一百多名流民,顺利通过了巡检司,前往高家裕,后续,我们还会继续,让更多的流民,通过巡检司。”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和巡检司的巡检和弓手,达成了二十斤粮食2oo人的条件,他们已经答应我们,后续,会继续放流民通过,只是,为了不被上面的人现,他们会分批,放流民过去。”
赵海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赞许,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做得好,杏花。这个方法,很不错,既能避免我们,与巡检司生正面冲突,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又能让更多的流民,顺利前往高家裕,完成我们的招徕任务。”
“而且,”赵海的语气,变得愈郑重,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这个方法,还有两个好处。一来,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渗透青州的基层,拉拢巡检司这样的基层官员和弓手,展我们自己的人,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后续,我们在山东的行动,也能更加顺利。”
“二来,我们现在,粮草充足,物资丰富,多招收一些流民,不仅能扩充我们的势力,储备兵力,也是一种变相的救人。这些流民,在山东,走投无路,只能饿死、病死,我们把他们,招收过来,运往浙东开荒,或者留在高家裕,为我们耕种、做工,就能让他们,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就算留在当地,也会记得我们的好。”
周杏花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人说得是。我们现在,已经初步打开了局面,只要我们,能将这个方法,在青州各个与诸城交界的路口,推广开来,就能让更多的流民,顺利前往高家裕,也能让我们,更快地,扩充自己的势力,应对黄世仁和青州豪门的打压,应对京城那边的变数。”
“嗯,”赵海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做。立刻传令下去,让徐富贵,带领夜不收队员,配合许强等亲近我们的豪强,将这个方法,在青州各个与诸城交界的路口,推广开来。每个路口,都安排人手,与当地的巡检司、弓手沟通,给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配合我们,放流民通过。”
“另外,”赵海继续说道,语气严肃地说道,“一定要加强警戒,密切关注黄世仁和青州豪门的动向,密切关注京城那边的消息。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我们也好,及时做出应对,不能有丝毫耽搁。”
“是!属下遵令!”周杏花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她知道,赵海的这个决定,至关重要,只要能将这个方法,顺利推广开来,就能让他们,在山东的局势,变得更加有利,也能让他们,更快地,完成北上伐清的准备工作。
赵海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你下去吧,立刻安排此事,务必尽快,将这个方法,推广到各个路口,不要有丝毫耽搁。”
“是!属下告退!”周杏花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了议事堂。
赵海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高家裕。此时的高家裕,一片繁忙的景象,流民们,陆续抵达这里,有的,在整理自己的行囊,有的,在排队领取粮食,有的,在跟着士兵,学习基本的拳脚功夫,还有的,在田间地头,开垦荒地,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赵海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神色。他知道,接下来,他们面临的挑战,将会更加严峻——黄世仁联合青州豪门和官场势力,暗中打压他们;京城那边,崇祯皇帝,已经下令,查明他无令北上的真相,弹劾他的声音,此起彼伏;青州的局势,也变得愈复杂,各种势力,相互交织,相互博弈。
可他无所畏惧。他如今是有钱有势,有着固定的地盘,还有现代重武器加持,有着麾下将士的支持,有着渴望安稳生活的流民的信任。
他相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全力以赴,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打破青州豪门的打压,应对京城那边的变数,顺利地,扩充自己的势力,只要召集实力不损,在这乱世之中,开辟一条安稳的财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高家裕的大地上,给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赵海的身影,站在窗前,挺拔而坚定,如同一座丰碑,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些渴望安稳生活的流民,也守护着,他心中的宏图大业。一场更大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而赵海,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奋力前行。
周杏花领命离去后,赵海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舆图,指尖轻轻摩挲着诸城与周边各州府的交界线,眉头微蹙,心中暗忖巡检司的合作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大旱肆虐,各州府的巡检所日子都不好过,仅靠少量粮食维系合作,终究不够稳固,必须找到更持久、更易获取的补给,才能彻底拉拢这些基层力量,让流民通道真正畅通无阻。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这是他穿越古今的唯一媒介,也是他最大的依仗——现代的物资,便是他在这乱世中最锋利的武器。
没过几日,诸城与周边各州府交界的巡检司,便陆续有了新的动静。周杏花带着张黑,在当地豪强的陪同下,亲自前往各个巡检路口,与当地巡检逐一洽谈合作。
此次洽谈的核心,并非之前的粮食,而是赵海特意从现代带来的乳猪饲料。彼时大旱已持续半年有余,青州境内颗粒无收,粮食早已成了最稀缺的宝贝,巡检所的俸禄拖欠数月,弓手们拖家带口,大多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不少人已经饿得面黄肌瘦,连握弓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当周杏花让人抬来几袋乳猪饲料,打开袋子的那一刻,巡检和弓手们的眼睛都亮了——那饲料颗粒饱满,散着淡淡的豆香味,虽然是喂猪的,却比野菜树皮不知强上多少倍,而且饱腹感极强,蕴含的能量足以支撑他们日常值守。
“各位大人,”周杏花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家大人知道,大旱之年,各位日子难熬,弓手兄弟们拖家带口,更是不易。这乳猪饲料,虽然口感不如细粮,却管饱、顶饿,而且极易获取,只要各位愿意配合我们,让流民顺利通过路口,每放行两百名流民,我们便送上二十斤饲料,绝不拖欠,若是遇到流民较多的日子,还能额外加赠。”
为的巡检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他伸手捏起一把饲料,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轻轻咬了一小口,咀嚼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愧疚和犹豫“周大姐,实不相瞒,我们也不想阻拦流民,只是上面有令,再加上日子实在难熬,才不得不为之。赵大人此举,无疑是给我们一条活路,只是上官要求不得放开路口,我们私自放开,会不会?”
“大人言重了,”周杏花连忙打断他的话,语气诚恳,“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哪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这粮食才是真的,你看这粮食虽味道一般,但没有任何毒性,反而营养充足,我家大人麾下的不少流民,初期也是靠这个渡过难关的。再说,各位守护路口,放行流民,也是在积德行善,赵大人送来救急粮,只是略表心意,让各位能勉强糊口,不至于饿肚子罢了。”
站在一旁的张黑,也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有力“我家大人说了,只要各位真心配合,日后不仅有饲料,等局势稳定,还会给各位补俸禄,甚至推荐各位到军中任职,总比在这里饿着肚子,守着一个随时可能被裁撤的巡检所要强。”
巡检和弓手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他们常年在基层任职,深知官场的炎凉,如今大旱之下,朝廷自顾不暇,根本不会顾及他们的死活,赵海给出的条件,无疑是雪中送炭。那名老巡检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对着周杏花和张黑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地说道“多谢赵大人厚爱!多谢周姑娘、张大人!从今往后,我们必定全力配合赵大人,只要有流民前来,绝不阻拦,定让他们顺利前往高家裕!”
其他巡检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感激,原本疲惫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们纷纷上前,与周杏花、张黑敲定合作细节,约定好每日放行流民的数量和饲料交付的时间,脸上的谄媚和敷衍,渐渐变成了自内心的恭敬——他们心里清楚,赵海,才是他们在这大灾之年,唯一的依靠。
消息传回高家裕,赵海正坐在议事堂的长桌前,看着手中的流民统计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杏花站在一旁,详细汇报着各个巡检司的合作情况“大人,所有与诸城交界的巡检司,都已经达成了合作,他们都愿意以饲料为条件,放行流民。如今,每天通过各个路口的流民,已经达到了五百多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那些巡检和弓手,靠着咱们送去的饲料,日子也渐渐好过了些,不少人还私下里给咱们送来了消息,说黄世仁那边,还在暗中派人打探,只是不敢轻易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