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德尔站在“龙号”的指挥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炮台山,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抬手,正准备下令开火,可就在这时,他看到炮台山之上,一道道火光瞬间亮起,紧接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天地,如同惊雷般,在海面上回荡。
“开火!”赵海站在炮台山的指挥台上,高声怒吼,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着他的命令落下,炮台山之上,所有的火炮同时开火,57毫米、37毫米火炮和4门15o毫米重炮,如同苏醒的猛兽,朝着远处的四艘西洋船只,射出一颗颗炮弹。
瞬间,一个个火球,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朝着四艘西洋船只疾驰而去,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炮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海面上的浪花,也被震得四处飞溅。那些炮弹,如同流星般,密密麻麻地朝着西洋船只砸去,场面震撼人心,让人望而生畏。
威德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些朝着船队飞来的火球,眼神中满是惊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炮,不同于明国军队使用的前膛炮,这些火炮射的不是普通的铁弹,而是带着火光的炮弹,射和炮弹度快得惊人,而且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砸来。
“这……这是什么火炮?!”威德尔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威廉也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抖,眼神中满是惊恐,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明国人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火炮?!”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些火球便已经落在了四艘西洋船只的周围,瞬间,海面上如同开锅一般,巨浪翻滚,水花四溅,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丈,紧接着,便是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轰隆轰隆”的声音,响彻天地,盖过了海浪的声音,盖过了船员的惨叫声。
“龙号”作为威德尔的主舰,当其冲,成为了火炮攻击的重点目标。4炮弹精准命中“龙号”,其中两是37毫米炮弹,一是57毫米炮弹,还有一是15o毫米重炮射的铁弹。“龙号”引以为傲的厚实船板,在这些炮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根本无法抵挡炮弹的攻击。
两37毫米炮弹率先击中“龙号”的船舷,“轰隆”两声巨响,船舷上的木板瞬间被炸开,木屑飞溅,海水瞬间涌入船舱,几名正在船舷边待命的水手,来不及躲闪,被飞溅的木屑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船板。紧接着,57毫米炮弹击中了“龙号”的甲板,瞬间炸开一个大大的缺口,甲板上的火炮被震得移位,几名炮手被活活炸飞,坠入海中,尸骨无存。
最致命的是那15o毫米重炮的铁弹,它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轻易击穿了“龙号”的船板,钻入船舱内部,在船舱内滚动,造成了极大的破坏炸。船舱内部,堆放着大量的粮草和弹药,被炮弹击中后,立刻被引燃,火光瞬间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呛得船员们呼吸困难。铁弹在船舱内部滚动,如同脱缰的野马,轧过躲闪不及的船员,将他们轧得血肉模糊,惨叫声、爆炸声、火光、浓烟,交织在一起,船舱内部,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惨不忍睹。
短短片刻功夫,“龙号”上便有18名水手当场死亡,25名水手身受重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被烧伤,躺在船板上,痛苦地呻吟着,无法动弹。船舱内部进水越来越多,船身开始微微倾斜,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
“快!救火!快堵住漏洞!”威德尔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色惨白,头凌乱,脸上沾满了烟灰,语气急促地高声呼喊,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他一边呼喊,一边快步跑到船舱边缘,看着涌入的海水和蔓延的火光,心中满是焦急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明国人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火炮,自己精心策划的劫掠,竟然一开始就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威廉也连忙反应过来,一边组织水手们救火、堵漏洞,一边对着威德尔高声说道“长官!咱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快下令反击!让所有船只的火炮一起开火,摧毁明国的炮台,否则,咱们都会死在这里!”
威德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高声怒吼“传令下去!所有船只,立刻开火!集中火力,攻击明国的炮台山,摧毁他们的火炮,给我狠狠地打!”
“是,长官!”传令兵连忙应答,立刻转身,通过信号旗,向另外三艘船只传达命令。很快,“龙号”、“太阳号”、“安妮号”和“现号”上的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一颗颗铁弹,带着呼啸声,朝着灵山炮台山砸去,炮声震耳欲聋,密密麻麻的铁弹,如同雨点般,落在炮台山的周围。
可令威德尔和威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灵山炮台山之上,早已修建了完整的防御工事,厚厚的墙体,坚固的掩体,将火炮和士兵们牢牢保护在里面。西洋船队射的大部分铁弹,都落在了炮台工事的墙体上,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只在墙体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坑洼,根本无法击穿墙体,对炮台上的火炮和士兵,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少数几铁弹,侥幸落在了炮台之上,却被士兵们提前搭建的掩体挡住,要么被反弹出去,要么落在空地上,没有造成任何伤亡。炮台上的士兵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专注地操控着火炮,一次次调整炮口,一次次射炮弹,朝着西洋船队起猛烈的攻击,炮火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密集。
“快!加快射!集中火力,攻击‘龙号’和‘太阳号’!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赵海站在指挥台上,高声下令,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如刀。他清晰地看到,“龙号”已经遭受重创,船身倾斜,火光冲天,这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他要彻底摧毁这两艘重型武装商船,让西洋船队失去主力,彻底丧失战斗力。
随着赵海的命令落下,炮台上的37毫米火炮,开始快开火,一颗颗炮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龙号”和“太阳号”砸去,射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停顿。37毫米火炮虽然威力不如15o毫米重炮,但射快,精准度高,适合近距离压制,一颗颗炮弹,不断击中“龙号”和“太阳号”的船身,船舷上的木板,被炸开一个个缺口,火光越来越旺,船员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
“龙号”原本就已经遭受重创,此刻再被37毫米火炮密集攻击,船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船舱内部的积水越来越多,救火的水手们,根本没空堵住漏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水不断涌入。不少水手,为了躲避炮火,纷纷跳入海中,却又被随后而来的炮弹击中,瞬间沉入海底,尸骨无存。
“太阳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船身被多枚炮弹击中,船舷破损严重,甲板上的火炮,被炸毁了好几门,炮手们死伤惨重,剩下的水手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有的则四处逃窜,整个船只,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安妮号”和“现号”,因为停留在船队后部,距离炮台山稍远一些,受到的攻击相对较少,只是被几炮弹击中,船身轻微受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船上的水手们,看着前方“龙号”和“太阳号”的惨状,心中也满是恐惧,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根本不敢再轻易开火,只能被动地躲避着炮台山的攻击。
赵海站在指挥台上,看着“龙号”和“太阳号”的惨状,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坚定。他知道,对敌人
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的残忍。看着“龙号”和“太阳号”已然陷入绝境,赵海眼神一凛,对着身边的徐飞高声下令“传我命令,所有火炮切换燃烧弹,集中火力攻击‘龙号’和‘太阳号’的船帆!烧断他们的动力,让他们彻底困在海面上!”
“属下遵令!”徐飞高声应答,立刻转身传达命令。炮台上的士兵们迅行动,将燃烧弹装入炮膛,调整炮口对准两艘重型商船的船帆,随着赵海的手势,一颗颗燃烧弹呼啸而出,带着熊熊火光,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此时的“龙号”早已千疮百孔,“太阳号”更是伤亡惨重,威德尔看着麾下船只接连受损,耳边满是船员的惨叫和火炮的轰鸣,心中的傲慢彻底被恐惧取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明国炮台的威力,再这样僵持下去,所有船只都将葬身海底。“快!下令掉头!让‘殖民者号’和‘凯瑟琳号’立刻前来救援!”威德尔对着传令兵嘶吼,声音里满是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传令兵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通过信号旗向在外海待命的两艘船传达救援命令。而就在此时,数燃烧弹精准命中“太阳号”的船帆,干燥的帆布瞬间被引燃,熊熊大火顺着船帆快蔓延,浓烟滚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船上的水手们见状,纷纷抄起水桶、木板,疯了一样扑上去救火,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燃烧弹中掺有白磷,一旦接触皮肤,便会死死燃烧,根本无法扑灭。
惨叫声再次响彻海面,那些试图救火的水手,身上被白磷引燃,火焰顺着衣物快蔓延,灼烧着他们的皮肤,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有的甚至跳入海中,可海水非但无法熄灭白磷火焰,反而让火焰顺着海水蔓延,不少水手最终被活活烧死,“太阳号”上的死伤愈惨重,船帆被烧得残缺不全,失去了动力,渐渐慢了下来,如同待宰的羔羊,漂浮在海面上。
就在这时,灵山码头方向,原本装作“逃跑”的船队终于起了反击——6艘大福船、16艘中型福船以及随行的鸟船队,调转航向,朝着西洋船队杀了过来,船帆扯满,气势如虹。威德尔看着疾驰而来的明国船队,心中又气又急,既想拿这些船队出气,又想趁机救援“太阳号”,他咬牙下令“‘龙号’、‘殖民者号’、‘凯瑟琳号’集中火力,对付那些大型福船!‘安妮号’、‘现号’牵制住明国的鸟船队,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太阳号’!”
威德尔站在指挥台上,看着明国船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存的傲慢,心中暗道这些明国船只低矮又缓慢,就算数量众多,也根本不是咱们重型商船的对手,那些重炮随便一,就能将他们的小船炸成碎片。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海面上,灵山船队的指挥权早已分配妥当王德成指挥6艘大型福船,目标直指威德尔乘坐的“龙号”,以六围一的姿态,缓缓逼近;符啊哼指挥16艘中型福船紧随其后,其中8艘围攻“殖民者号”,另外8艘牵制“凯瑟琳号”;王满仓则带领鸟船队,专门对付“安妮号”和“现号”这两艘轻型帆船。
威德尔和威廉趴在指挥台上,透过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明国船队,脸上满是轻蔑“你看这些明国船,又矮又慢,进攻码头不易,对付这样的船队,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的小船,根本承受不住咱们重炮的一击!”威廉连连附和,眼中也满是不屑,丝毫没有察觉明国船队的异样。
就在两船距离不断拉近,即将进入西洋重炮射程之时,中型福船和鸟船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柴油机瞬间启动,一股黑烟从船尾冒出,原本缓慢行驶的船只,瞬间加,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西洋船队冲去。威德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死死盯着那些加的明国船只,心中顿感不妙“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船怎么突然变快了?”
最先起攻击的是王满仓指挥的鸟船队,它们以12节的度,快朝着“安妮号”和“现号”逼近。这两艘轻型帆船的最高度本就只有11节,再加上长期航行没有保养,船底沾满了藤壶,航行阻力大增,此刻只能勉强跑到9节,根本无法摆脱鸟船队的追击。“安妮号”船长虽然知道自己的船挨了一37毫米炮弹,但看着这些体型小巧的鸟船,依旧毫不在意,认为它们根本没有威胁。
当鸟船队逼近到距离两艘轻型帆船一公里时,船上的14。5毫米和12。7毫米高射机枪突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安妮号”和“现号”射去。瞬间,两艘船的船舷被接连击中,单薄的船板被轻易击穿,子弹穿透船板,击中了船舱内的水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水手当场倒地身亡,剩下的人吓得四处逃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与此同时,符啊哼指挥的中型福船以8节的度逼近“殖民者号”和“凯瑟琳号”,8艘装备了37毫米高射炮的中型福船同时开火,8条火蛇般的炮弹呼啸而出,精准朝着两艘重型商船飞去。“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殖民者号”和“凯瑟琳号”的船身被接连击中,甲板上的火炮被炸毁,水手们死伤惨重,船上瞬间乱作一团,炮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海面。
威德尔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底低估了明国船队的实力,连忙下令“快!船队转向!立刻朝着外海撤退!”可此时已经晚了,“龙号”、“殖民者号”、“凯瑟琳号”在挨了8炮弹后,船身受损严重,只能艰难地调转航向,朝着外海逃去。而“安妮号”和“现号”为了掩护主力船队撤退,主动留下来狙击灵山船队,试图为威德尔等人争取逃跑时间。
就在这时,王德成指挥的6艘大型福船终于赶到,它们没有追击逃跑的三艘船,而是立刻用57毫米火炮,远距离攻击正在撤退的西洋船队。一炮弹精准命中“凯瑟琳号”的船舵,船舵瞬间被炸毁,“凯瑟琳号”失去控制,在海面上原地打转,很快就被随后赶来的中型福船包围,插翅难飞。
海战渐渐进入尾声,威德尔拼尽全力,带着受损严重的“龙号”和“殖民者号”,艰难地朝着外海逃窜,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太阳号”的大火越来越旺,最终引燃了船上的火药桶,一声惊天巨响后,“太阳号”被炸成碎片,缓缓沉入海底;“安妮号”拒不投降,被灵山船队集中火力击沉,船上水手无一生还;“凯瑟琳号”和“现号”走投无路,只能放下武器,向灵山船队投降。
赵海站在灵山炮台的指挥台上,看着海面上渐渐平息的战火,看着漂浮的船只残骸和投降的西洋船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坚定。他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灰尘,心中默念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海风吹过,带着硝烟的气息,灵山码头的危机,终于解除,而新河千户所,也用实力,扞卫了自己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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