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悦坐在自己那间装修精致却透着冷清的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凉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就像她这些日子里挥之不去的自责,一点点浸透心底。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懊悔,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自从杨悦和赵海彻底分开后,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冰冷的合作关系,昔日的温情早已被隔阂与悔恨冲刷得一干二净。
当初偷偷打掉孩子的画面,如同电影片段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那时候,她认定赵海只是某个灰色势力的白手套,靠着不正当的交易牟取暴利,怕最后在一起家族放弃了自己,影响了自己的生活品质,哪怕心中还有残存的情意,也被她的骄傲和误解狠狠压了下去,打掉了孩子,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羁绊。
可直到后来,她通过私下多方打听,才得知了一个让她如遭雷击的真相——赵海根本不是什么势力的白手套,而是创一代,更是被情治系统收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使命和担当。
更让她追悔莫及的是,她偶然得知,每次和赵海合作完成交易,赵海都能获得丰厚的获利,那些她曾鄙夷的“暴利”,都是他出生入死换来的酬劳。想到这里,杨悦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反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给赵海一点解释的机会,为什么要凭着自己的猜测,就轻易放弃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这种自责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日夜折磨着她,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她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愚蠢,有多伤人。这些日子,她一直默默关注着赵海的消息,看着他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强,看着他身边渐渐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心中的后悔就越浓烈。她无数次想过主动联系赵海,想向他道歉,想挽回这段早已破碎的关系,可每次拿起手机,都没有按下拨号键的勇气——她怕赵海不肯原谅她,怕自己的出现,只会让赵海更加反感。她只能默默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能让她当面忏悔、试图挽留下赵海的机会。而这次的交易,就是她的希望,她在心里反复演练着要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错失这最后的可能。
与此同时,赵海的垃圾回收站里,却是另一番热闹又紧张的景象。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回收站的缝隙洒进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几辆军绿色的卡车缓缓驶入,车身印着醒目的标识,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打破了回收站往日的宁静。赵刚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流星地从主驾驶座上下来,身姿挺拔,神情干练,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显然是早就盼着这次交易了。
他径直朝着赵海的库房走去,远远就看到赵海站在库房门口,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赵刚快步走上前,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赵海的肩膀,力道不小,语气里满是熟稔“海子,可算等你了,这次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我可是早就盼着了!”
赵海微微侧身,示意他看向库房里面,语气平淡地说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失望。”说着,他率先走进库房,抬手打开了库房里的灯,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库房,里面堆放的物资整齐有序,一眼望去,让人眼花缭乱。
赵刚跟在后面走进库房,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宝贝上时,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金灿灿的黄金,指尖传来冰凉又厚重的触感,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我的乖乖,海子,你这路子也太野了吧!这得有多少黄金啊?”
库房里,整齐地堆放着一排排沉甸甸的金锭,每一块都泛着纯正的光泽,一眼望去,足足有两千多两。旁边的几个木箱子里,分别装着牛黄和麝香,黄色的牛黄质地坚硬,色泽温润,麝香则散着淡淡的异香,工作人员正拿着电子秤仔细称量,一边称一边报数“赵队,牛黄整整62。3公斤,麝香5公斤,都称量完毕,成色都是上等的!”
除此之外,库房的一侧还摆放着几十幅字画,卷轴整齐地排列着,虽然有些微微泛黄,却依旧能看出上面精湛的笔法,落款都是清朝以前的知名文人;旁边的架子上,还陈列着各种古玩,有官窑瓷器、古玉、铜器,每一件都做工精美,透着岁月的厚重感。赵刚站起身,目光在这些宝贝上一一扫过,眼神里的震惊丝毫未减,他转头看向赵海,语气里满是赞叹和好奇“海子,你可以啊!这么多黄金、牛黄、麝香,还有这么多古玩字画,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要是放在市面上,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赵海靠在一旁的货架上,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色,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在他眼里不过是普通的货物而已。他轻轻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什么,都是在海外的时候挖掘的,反正也是顺手为之,留着也没用,不如拿来和你交易,还能换点有用的东西。”
听到这话,赵刚更是忍不住咋舌,他知道赵海一直在秘密活动,却没想到他竟然能搞到这么多好东西。他收敛了脸上的震惊,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说道“海子,咱们老规矩,黄金和牛黄,还是给你五折结算,这价格,整个市面上都找不到第二家了。至于这些古玩字画,都是稀罕物件,按照规定,我们不能直接折价结算,也禁止非法交易,不过,每一副字画,我给你1oo元的奖励,另外,还会给你颁荣誉证书,算是对你为国家收回文物的表彰。”
赵海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对他来说,这些古玩字画和黄金、牛黄,都是剿匪的战利品,本来就不是他的东西,能换来实实在在的资金和资源,就已经很划算的。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可以,就按你说的来,我没意见。”
赵刚见他没有异议,立刻安排手下的人进行清点、登记、结算。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边清点黄金的数量,一边记录古玩字画的明细,计算器的按键声、纸张的翻动声、物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热闹。赵刚则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查看一下情况,眼神里依旧难掩对这些宝贝的喜爱。
没过多久,结算就完成了。赵刚拿着结算单走到赵海面前,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爽朗地说道“海子,结算好了,黄金和牛黄五折结算,再加上古玩字画的奖励,一共是98oo多万,差一点就一个小目标了,你这可是大赚特赚啊!”
赵海接过结算单,快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嗯,知道了,钱直接转到我之前给你的账户里就好。”虽然嘴上说得随意,但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波澜——这笔钱,足够他采购大量的物资,足够他在明末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也足够他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
就在这时,赵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赵刚说道“对了,还有一些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跟我来。”说着,他转身朝着库房的另一侧走去,赵刚连忙跟了上去,脸上满是好奇,不知道赵海还有什么惊喜等着他。
走到库房的角落,赵海抬手拉开了一块遮挡的帆布,瞬间,一排排古朴典雅的家具映入眼帘——有黄花梨的八仙桌、椅、茶几,小叶紫檀的卧床、红木的书柜,还有各种精致的摆件,每一件都做工精良,纹理清晰,质地坚硬,透着浓郁的古典气息,几乎占据了半个库房的空间。这些都是他从张贵的别院和其他海盗巢穴缴获的明末家具,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赵刚看到这些家具,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家具的表面,指尖感受着细腻的纹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激动,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的天!海子,你、你竟然还有这么多明末的老料家具?还是黄花梨、小叶紫檀的!”
他从事这份工作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古玩字画和老物件,却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明末的优质家具。他仔细打量着每一件家具,一边看一边感慨“这些家具,都是用最上等的木料制作的,而且工艺精湛,很多技艺现在都已经没有传人了,堪称国宝级别的物件啊!这么多家具突然出现,要是能全部拿下,那绝对是大功一件,我回去肯定能得到表彰!”
看着赵刚激动的模样,赵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早就知道,这些家具对赵刚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筹码。他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家具,还有之前的古玩字画,你都可以拿走。”
赵刚闻言,更是欣喜若狂,连忙说道“真的?海子,你太够意思了!”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赵海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赵海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赵刚,“我要提升重武器采购的权限,我需要更先进、更有威力的重武器,之前的那些武器,已经满足不了我的需求了。”
听到这个条件,赵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海子,你也知道,重武器采购的权限,管控得非常严格,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只是一个执行者,没有权力擅自提升你的采购权限,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不舍地看了看那些明末家具,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他极度想要拿下这些家具,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立功机会;另一方面,赵海提出的条件,确实出了他的权限范围,他根本无法答应。
赵海早就料到他会为难,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办,但是,这些家具和古玩字画的价值,你也清楚。你可以回去请示长,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再者,为了这些东西,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总得补偿下我。”
赵刚沉默了片刻,眼神在那些家具和赵海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咬了咬牙,语气郑重地说道“好,海子,我请示祁司令,尽量帮你争取。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对他来说,这些明末家具太过珍贵,他实在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尽力争取。
“可以,我等你的消息。”赵海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太多的期待,也没有太多的失落——他知道,这些宝贝的价值,足以让祁胜利动心,他的条件,大概率会被答应。
赵刚不再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祁胜利的电话,语气恭敬地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那些明末家具和古玩字画的价值,还有赵海提出的条件。电话那头的祁胜利,一开始还很平静,可当他听到赵海搞到了两千多两黄金、6o公斤牛黄,还有这么多明末家具和古玩字画时,语气里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忙让赵刚详细汇报情况。
挂了电话后,祁胜利立刻召集了相关人员开会,商议这件事情。会议室里,大家听到赵海搞到的这些宝贝,都十分震惊,纷纷表自己的意见。有人认为,这些明末家具和古玩字画,是珍贵的文物,必须尽快收回,这对保护传统文化有着重要的意义;也有人认为,重武器采购权限管控严格,不能轻易提升,以免出现意外。
大家争论不休,祁胜利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些明末家具和古玩字画的价值不可估量,一旦错过,就很难再遇到,而且,赵海这些年来,也为他们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和物资,帮了他们不少忙。提升赵海的重武器采购权限,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相比于这些宝贝的价值,还有赵海的作用,这个风险是值得的。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祁胜利最终做出了决定,同意赵海的条件,提升他的重武器采购权限,前提是,赵海必须保证,这些重武器只能用于正当用途,不能私自转借或者用于非法活动,而且决定给赵海一个二等功。祁胜利立刻给赵刚回了电话,告知了他会议的决定。
赵刚接到电话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连忙跑到赵海面前,语气激动地说道“海子,成了!祁司令同意了你的条件,提升你的重武器采购权限了,而且给你一个二等功!”
赵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好,我知道了。”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欣慰——有了更先进的重武器,他在明末的势力,就能进一步壮大,也能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使命。
接下来,赵刚就安排手下的人,开始将那些黄金、牛黄、麝香、古玩字画和明末家具,一一搬上军车。工作人员们分工明确,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每一件宝贝,生怕不小心损坏了。赵海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待所有东西都装车完毕,赵刚走到赵海面前,递给他一份文件,语气郑重地说道“海子,这是重武器的调拨单,祁局已经批准了,这次给你划拨12门55式57毫米反坦克炮,还有相应的弹药,已经装在另一辆军车上了,你可以随时清点验收。”
赵海接过调拨单,快扫了一眼,当看到“12门55式57毫米反坦克炮”这几个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满和无奈,甚至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原本以为,提升权限后,能拿到更先进、更有威力的重武器,可没想到,竟然只是12门55式57毫米反坦克炮——这种炮,虽然有一定的威力,但相比于他的预期,还是差了很多,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抬头看向赵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赵刚,你跟我开玩笑呢?就这?我要的是能挥更大作用的重武器,这12门反坦克炮,根本满足不了我的需求,你们这是在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