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岭脚、富山两个村子的民壮头头,也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恭维道“林当家果然英勇,有林当家和兄弟们打头阵,这次一定能马到成功!”“觉空大师、觉明大师运筹帷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给各位拖后腿!”
其实,他们和报恩寺、将军岩的土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一边的欺男霸女的和尚,一边的无恶不作的土匪,他们只是结寨自保的民团,本来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只是碍于对方势力过来帮忙。平日里,大家距离不远,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却互相提防。这次之所以过来助拳,一来是碍于报恩寺的势力——报恩寺人多势众,又和官家有些交情,若是不答应,恐怕以后会遭到报复;二来,打的是外乡人赵海,他们也不想看到一个外乡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站稳脚跟,抢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利益;三来,报恩寺答应给他们丰厚的钱粮,有钱可拿,又能卖报恩寺一个人情,他们自然没有什么负担,过来壮壮声势,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混日子,何乐而不为。
觉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豪迈,带着一丝狂妄地说道“好了,所有人听着,出!这次攻打鱼里,由我亲自指挥,希望各位当家、各位兄弟,能够同心协力,齐心协力,一举灭了那个外乡人赵海,拿下鱼里村,抢走他们的田地和粮食,让他们知道,我们报恩寺的厉害!”
他心里充满了自信——这次他们一共出动了四百多人,而赵海那边,最多也就两百来号流民,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有一些武器,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他们一人一脚,就能把鱼里村踏平,就能把赵海等人彻底消灭,那些肥沃的田地、充足的粮食,就都是他们的了。
“好!听大师的!”
“灭了赵海,拿下鱼里村!”
众人纷纷附和,声音嘈杂而狂妄。随后,各个队伍纷纷组队,林正武带着土匪们走在最前面,一个个趾高气扬,眼神里满是贪婪,幻想着冲进鱼里抢到多少好处和女人;觉明带着僧人跟在后面,神色凶悍,好像鱼里的田地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岭脚、富山的民壮和被逼迫来的老百姓,跟在最后面,神色各异。四百多人乱糟糟地跟着觉空,朝着鱼里村的方向出了,一路上,吵吵嚷嚷,嚣张跋扈,仿佛鱼里村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刺眼,却依旧驱散不了冬日的寒意。鱼里村外围的一处山坡上,张二小一个人提着长矛,小心翼翼地躲在茂密的草丛里,摸索着前进。
最近形势紧张,赵海安排了不少人在村子外围巡逻,防备报恩寺的人突然袭击。到了吃饭的时间,和他一起巡逻的人,都撤回去吃饭了,只剩下张二小一个人,趁着这个间隙,偷偷跑到了这里。
前几天,他在这里干活的时候,无意间现了一个山老鼠的窝。现在是冬日,食物匮乏,山老鼠长得肥肥的,浑身都是油,若是能抓到几只,烤着吃,既能解馋,也能补充一些体力。所以,他昨天就偷偷在这里下了套子,今天特意趁着巡逻的间隙,过来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张二小屏住呼吸,慢慢拨开眼前的杂草,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下套子的地方。忽然,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吱吱”声,声音里满是挣扎与惊恐。他心中一喜,连忙凑了过去,果然看到,自己的套子,套住了一只肥肥的山老鼠——那山老鼠浑身灰褐色的毛,圆滚滚的身子,四肢使劲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出“吱吱”的叫声,想要挣脱套子的束缚,却只是徒劳。
张二小笑得合不拢嘴,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手中的长矛,轻轻一扎,就刺穿了山老鼠的身子。山老鼠的叫声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张二小得意地提起山老鼠,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这下,中午可有口福了,这么肥的山老鼠,到时候叫上邻居一起补补油水。
他刚要站起身,准备拿着山老鼠,偷偷回去烤着吃,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溪边,有几个人,手里拿着刀,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过来了。他们的动作很轻,神色警惕,时不时地四处张望,显然是不想被人现。
张二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恐惧。他连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躲回草丛里,把自己的身子紧紧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看着那几个人,沿着溪边,一步步朝着鱼里村的方向摸去,动作隐秘而迅。不一会儿,在溪的转折处,溪滩上,慢慢的,又出来了一群人——他们三三两两,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禅杖,神色凶悍,正是报恩寺的人!
“不好!报恩寺的人,摸过来了!”张二小在心里暗暗惊呼,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不止,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知道,报恩寺的人,是来攻打鱼里村的,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溪边,偷偷摸摸地过来,显然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甲里都下地,准备不足,要是偷袭成功可是损失惨重!
事不宜迟,张二小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他小心翼翼地倒退着,慢慢退出草丛,等到退到僻静的地方,才猛地站起身,提起手中的长矛,拔腿就往村里跑。他跑得飞快,脚步踉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快点!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把消息告诉村里的人,告诉赵大人和巡逻的弟兄们!”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张二小一边跑,一边拨开挡在眼前的杂草和树枝,身上被树枝刮出了一道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把消息传回去,不能让报恩寺的人,偷袭成功!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二小终于看到了鱼里村的影子,也看到了正在村里外围带队巡逻的张小三——张小三是张小哇的堂弟,为人机灵,身手也不错,这次被赵海安排,负责带领一队人,在村里外围巡逻,防备报恩寺的偷袭。
“三哥!三哥!不好了!报恩寺的人,摸过来了!”张二小一边跑,一边朝着张小三的方向,高声呼喊着,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极度的紧张,变得沙哑而急促,大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喘不上气来。
张小三正在带着弟兄们巡逻,听到张二小的呼喊声,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朝着张二小的方向跑了过去,神色凝重地问道“二小,慌什么!慢慢说,报恩寺的人在哪里?有多少人?”
张二小跑到张小三面前,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一边用袖子擦着头上的汗水和脸上的灰尘,一边慌乱地说道“三……三哥,他们……他们沿着溪边过来的,没有走大路,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得有几百人……他们现在,应该快要到村子门口了!”
听到这话,张小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暗道不好——报恩寺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还偷偷摸摸地从溪边过来,显然是想偷袭!若是让他们冲进村里,后果不堪设想,村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一定会遭到屠戮和搜刮!
“铛!铛!铛!”
张小三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转身,跑到巡检所的大钟旁边,拿起钟锤,用力地敲了起来。大钟出“铛铛铛”的急促声响,声音洪亮,穿透了整个鱼里村,带着紧急的警报意味,瞬间打破了村子里的平静。
正在村里开荒、磨兵器、做饭的人,听到这急促的钟声,心中都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身边的武器,纷纷朝着巡检所的方向赶了过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报恩寺的人,迟早会打过来,此刻,听到警报声,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没有丝毫的退缩。
赵海此刻,正站在巡检所的院子里,穿着一身防刺服,头上戴着头盔,身上透着一股干练与威严。他听到大钟的警报声,心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早就预料到,报恩寺的人,会在今天攻打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偷偷摸摸地偷袭。
看着纷纷赶来的众人,赵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神色坚定地说道“弟兄们,不用慌!报恩寺的人,偷偷摸摸地摸过来了,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我带来的一百套防爆服,已经全部下去了——总旗的弟兄们,每人一套,民兵弟兄们,每人一套,一共五十套,剩下的五十套,分给了村里最勇猛的青壮。其余的民兵和乡亲们,都拿着长矛,穿上棉大衣,注意保暖和防护。我看到,有些弟兄,还找了厚木板,挂在身前,做得很好,这些厚木板,多少能当铠甲用,能挡住他们的刀枪,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赵海,等待着他的命令。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决绝的斗志——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黄小三,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他们必须战斗,必须赢!
赵海拿起身边的弓箭,拉开弓弦,目光坚定地望着村子门口的方向,声音洪亮,带着决绝的斗志,高声喊道“弟兄们,报恩寺的那群秃驴,打上来了!他们想要抢我们的田、夺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今天,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鱼里村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为了我们的田地,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好日子,大家随我杀过去,和他们拼了!”
“杀!杀!杀!”
众人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耳欲聋,斗志昂扬,瞬间响彻了整个鱼里村。
张小哇拿着一个盾牌,提着一把雁翎刀,站在人群的前面,脸上满是怒火,高声喊道“弟兄们,跟我上!干死这帮披着僧袍、不干人事的秃驴,为黄小三报仇,保卫我们的家园!”
“报仇!保卫家园!”
呐喊声再次响起,众人在弓手队的带领下,纷纷朝着村子门口的方向冲了出去。弓手队的弟兄们,手持弓箭,跑在最前面,做好了射箭的准备;其余的弟兄们,手持长矛、刀棍,跟在后面,神色坚定,步伐铿锵,没有丝毫的退缩。
赵海早就安排好了——青壮、妇女和孩童,全部留下来守家,负责保护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看守粮食和兵器,防止报恩寺的人趁乱偷袭村子内部。而那些身强力壮的青壮和民兵,则跟着他,一起出去迎敌,与报恩寺的人,决一死战!
阳光刺眼,寒风呼啸,两支队伍,一支嚣张跋扈,一支斗志昂扬,正在朝着彼此,快靠近。一场关乎家园、关乎生计、关乎性命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鱼里村的弟兄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握着手中的武器,朝着敌人冲去——他们知道,这场战斗,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而他们,只为赢,只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只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喜欢为了还债,我在大明崇祯当倒爷,请大家收藏为了还债,我在大明崇祯当倒爷,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