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楚决道谢,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喝不惯的深山草木气。
“以色侍人,求一时的盛名,得不到长久。”她缓缓添上一句。
楚决笑了。
他非常尽力地确保,自己的笑意干净而明亮,并不含有任何的讥讽意味。
大概做得不错,以至于陆女士投来的是略有疑惑的目光。
“是吗?可您偏爱的六安瓜片,其实也是清末慈禧年间才开始盛行的。”他答。
说得不紧不慢,却同样在暗示她也不过是在跟风。
“你倒是有点意思。”陆芳清说。
“要看是和谁比了。”楚决作答。
“你知道我是来找你做什么的。”陆芳清说,“斯然到底是年轻人,演艺圈这个地方,最好的东西,还是捏在几个老人手里。”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楚决感到非常可笑。
他几乎可以从陆芳清的笑意里,看见傅斯然气恼至极时,那种故作风轻云淡的神色。
真是糟糕至极的家教。
原来是在这种环境里受教育啊。
“我没想要更好的。”他答。
“另外,非常抱歉,但傅斯然是不是没有跟你讲过我们的关系?”
他露出一点锋利,终于能让陆芳清把面前这个清冷淡漠的青年和新闻里的一塌糊涂暴打亲爹的疯狂对上。
“我不再是他的情人,也没想从他身上获名获利。”他说下去,“甚至巴不得傅家的这些娱乐圈资源,都离我远一点。”
“陆女士想要教训孙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情人,不应该找到我头上。”
他说得平静,再低下头去吹了吹茶盏。
“没有别的事的话,喝完这杯茶,晚辈便无法奉陪了。”
“这么说,你还在拿乔?”陆芳清笑了一声,“还是在待价而沽?”
仿佛听不懂他说的话。
“我没有那样的兴趣。”楚决回答她,“对从前那个傅斯然,也已经没有什么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
“但今天见到您,我就又开始可怜他。”
原来是这么长大的,难怪只会这么对待自己,对待旁人。
陆女士冷冷地乜他一眼。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楚决答:“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好谈的。”
陆芳清还是那副体面样,谈崩了仍不变神色,只是瞧着更不好惹了些。把她那副令人作呕的慈爱收起来。
一杯茶尽,楚决说了再见,顺带迅扫码把单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