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斯然说,“好……好……”
他字不成句,现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完全陷进手心里,松开,上头是一片月牙痕。
他们如今像是在掠夺同一片空气一样地对着彼此喘息。
“柔月还好吗?”傅斯然问,“你看见她了吗?”
楚决回答:“她进隔离病房了。”
他和程之琴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然后医生立即让护士先行做术后处理。
转身对着家属解释。
“移植很顺利,接下来就看恢复和造血。”
对面人应该还说了很多专有名词。但都从脑海里滑过去。
留下的只剩下,手术成功,和这几周每天需要观察。
然后楚决去办后续手续,程之琴继续听医嘱。
“那就是等。”傅斯然问,“等她完全恢复,对不对?”
“她一定会恢复的。”楚决说,“她一直很坚强,医生说配型排异概率很低,她又那么小,适应能力一定很好……”
他的话尾已经变成一片没能说完的颤音。
“一切都会顺利。”傅斯然深吸一口气,努力用他最刻板,最镇定,最能说服任何人的语气讲。
他却不知道,听在专业演员耳边,近似虚张声势。
楚决深吸了口气,现自己说不出来什么。
“给护士站点了饭,顺带拜托他们给你和程阿姨点了份,”傅斯然说下去,“记得去吃东西。”
楚决这次没有拒绝,只说了一声“好”。
傅斯然深呼吸,克制自己去医院停车场或者病房的欲望。
对奶奶的后招还没有做完,他起码不能在此时此刻轻举妄动。
“你也记得吃饭。”楚决说,“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嗯。”傅斯然点点头,不管他们开的不是视频,楚决见不到。
“如果有人来找你……”他还是放不下心。
“我会看着办。”楚决回答他,“不要担心我。”
傅斯然只好再次“嗯”了一声。
只是压在桌上的手指太过用力,猛然一动。以至于,边上的玻璃杯不知何时已经倒在手上,温热的咖啡溅了一桌子。
接下来这些天,柔月有过两次低热,医生说都是可控的术后反应。只是病房的空气仍然紧绷。
楚决的手机24小时开机,最大限度地调整这些天纷至沓来的工作。
每天在医院和挤压到最低限度的拍摄里两点一线。
直到第三周,情况基本稳定,才开始恢复正常工作。
这天正在拍一个快消大牌子的新中式大片。
效果不错,摄影师连连称好。
却见监制突然走过来,直奔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