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很难。你这个剧组最近探班人多,我才知道在哪里。”
“我就是来碰碰运气。”
好夸张啊。
“我接了一个家暴戏。”楚决说,“里面,被家暴的妈妈,和家暴人的男主亲爸都死了。”
你为什么还没死?
他没说出那句话,只是几乎怨毒地瞪着眼前人。
“然后你出现在这个片场。”他把话说完。
楚慈宇沉默了。
他摸了摸自己还上着碘伏的下巴。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皱纹和伤痕堆叠在一起。
他几乎显得可怜了。
他当然不知道。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更不可能知道他撞上的是一场高中戏,楚决还穿着校服。
现在都还没脱。
“你现在知道了。”楚决说。
“对不起。”楚慈宇答。
好无用的一句话。
“你应该跟我妈说。”楚决回答他,“不是跟我说。”
“我也应该跟你说。”对面的男人这样回答他。
而楚决重新开始深呼吸。
别让我在这里再打你一顿可以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付出什么。
我已经付出了我的生活,献祭了我的真心,抛弃了我的廉耻。
你到底还要我付出什么,才能放过我?
委托人不再说话,律师开始介入。
傅斯然的指令很清楚,只要能谈成和解,钱都不是问题。
他很快挥自己的专业本领,谈好了价钱。
比预料的少很多。
只是他理论上的委托人始终抵着自己的胃,沉默地不知道看向何处。
“我可以……”楚慈宇说,“等我伤口好一点之后,配合出镜。”
太配合的当事人了。
“协议拟定后,我们会联系您。”律师说,“到时候我们一起来派出所做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