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车就被围住。
此时站在一团人群里,正在对着团团围拢的摄像机和话筒,保护自己的儿子,控诉楚慈宇。
她连此时此刻的言都是不尖锐的。
母亲有她们自己的力量,能走出来的家暴受害者更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因而她哪怕仍然瘦弱,甚至表情都算不上强势,仍然让场面都全然围绕她。
她是绝对的中心。
“楚慈宇对我和我儿子做的所有事情,”她说,“我不通法理,也不知道警察会怎么看。但我自己觉得,他怎么被惩罚也不为过。”
“这是否意味着您支持您的儿子当众因为家庭矛盾打人?”立刻有记者问。
“小决是做错了。”程之琴说,“我不会替他辩解。”
她很轻地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动手打人。”
还有人要再问。
被她不容置疑地打断。
“但是为什么十多年前,楚慈宇打我们的时候,把我打到吐血的时候,没有人帮帮我们?”
“你们到底………”她说下去,“想让我们母子,怎么办呢?”
她的眼睛一个一个扫过去,扫过镜头后的二十多岁的青年,扫过四十多岁的中年。
视线并不带有压迫感,程之琴是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
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肩。
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你们,能不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我?”她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应该怎么办?”她再次问,“怎么样,可以……好一点呢?”
“打得过楚慈宇之后再打人当然不对,可是,打不过的时候,到底怎么办呢?”
“到底应该怎么办?”
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件事。
所有人都沉默着。
他们只能下意识地记录下程之琴此时此刻的所有状态。
傅斯然只是下车,趁着程之琴吸引了火力,把律师送进派出所。
他在外头等着,然后主动拨通了郑宁的电话。
“我已经在派出所了。”他说,“一切为了楚决。有什么棘手问题,你先告诉我,我尽力解决。”
“我在程阿姨的车上。”郑宁说,“程阿姨不让我出面。我觉得是对的。她出现比我出现重要很多。我不能把场面搅得更乱。”
“傅总,你能联系到楚哥吗?”
她说下去,说得很迅。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完全不能处理的死局。但是我要确定楚哥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应该怎么保护他。我给他找了律师,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她顿了顿,希望自己不要听起来太过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