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要纠正,想要弥补,想要对我好,让自己好过一点。”
或许吧。他确实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但他不知道怎么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他好像又察觉到自己很难好过一点了。
“傅斯然,”楚决还在说,难得是他在说,“我不需要你弥补我。更不接受你通过弥补我,买对自己的心安。”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所有的歇斯底里,好像都不会奏效。
“我只是想要弥补你。”傅斯然说,“我不知道什么能买来心安。”
但一定不只是弥补。
他用的好像不是他的语言。傅氏的下一任继承人不应该有这种拙劣的,语焉不详的,听不出目的的语言。
夜风仍然吹过来,一片冷意粘在额头。
“所以你来问我的意见?”楚决冷笑一声,“我只知道什么能让我现在感觉好点。”
傅斯然听到这,难得睁大了眼。
“什么?”
“你离我远点。”楚决说。
他目光打量过傅斯然泛着红的眼角。眼前的人仍然看起来特别矜贵,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好像应该拍摄进悲伤情歌mV引人观瞻。
但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胃里在翻腾。
“你现在实在太难看了。”
楚决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傅斯然没有拦。
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
他兀自站在原地,开始练习呼吸。
初冬的夜风像薄刀片一样刮过他的肩膀,冻得他感觉全身快要没有知觉。
胸腔还在闷痛,他按上去,没有摸到他习惯的西装外套,或是羊绒大衣,只有衬衫的柔软触感。
一呼一吸,雾气白圈荡漾又消失,直到指尖都被吹得泛起凉意。
他才往前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唉
第37章错觉
傅斯然久违地梦到了他十八岁那年。
早早决定出国。
美国申请十二月ed轮的录取结果就出来,大藤,p大offer。一月下旬过年时候英国Top2的录取也下来。
ed占位费是早早交了,但另一边毕竟也是知名三一数学院,故而这件事在傅家餐桌上也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