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决看了眼提案,讲:“我可以接。”
让人意外。
但他从来是这么个性子,说出口就是定下。
柳总反应过来,眼里带着笑说那就好。只要你想接,这就好办了。
当然好办,他肉疼地把傅总给的卡和房产还了回去,现在不得不再次考虑钱的问题。
怎么说呢,如果不喜欢傅总,那说再见当然要大无畏地收钱。再扮点若有似无的脆弱,爱在心口难开的酸涩,演点被甩的难过,拿捏一下傅斯然的爽点。
他拿钱办事,理所应当得到报酬。
可他一旦爱了,就有死灰复燃的自尊,一下子又开始穷讲究。
楚决实在觉得难办,总归是,只能成为障碍的爱情。
他对柳总点了个头,琢磨着傅斯然需要几天开始广而告之挑选新人,他还有几天,能够和公司狐假虎威,借傅斯然的面子,谈下来点好条约。
出公司门的时候,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程之琴的电话。
“很久没见了,”程之琴问他,“小决……要不要回家一趟?”
语气温吞,还带着点小小的讨好。
又来了。
楚决敲了敲自己的屏幕,很平淡地问:“你丈夫又缺钱了?”
对面的母亲声音一下瑟缩起来,讲小决,就是一家人总要吃个饭吧。
他听着觉得烦,问他妈妈:“是吗,我记得几年前我到你这位丈夫家,结果家里正好少了我的碗。”
“那时候……”
“缺多少?”楚决问。
“小决……”
“我一会儿来见你。”他说,“到时候聊。”
麻烦事总要一件一件做,越麻烦的必须做得越快。
傅斯然的事已经了结,程之琴的事自然不能落下。
于是他一刻没停,直接给郑宁放半天假,就地打了个车过去。
程之琴二婚后的新家和记忆中已经有了点不同。玄关的玻璃柜换成木头柜子。
不知道原本的柜子是否被谁锤碎。
但她向来很擅长维持家里温暖的错觉。
此刻望出去,窗明几净,整洁舒适。
只是女主人看起来有点神魂不定。
楚决被她拉着在沙上坐下。
听着程之琴讲她丈夫的创业失败,和她小儿子的烂事,平心静气地说,程之琴,我没那么多钱。
“怎么会,妈妈最近都有听别的阿姨说能在电视上看到你。”
他说:“公司分成低。傅总给我喂多少资源,也得走他们。”
“你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