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那只戾气而危险的黑蟒,卷着他,将他带离了危险。
那黑蟒先是看了眼商殉,确认商殉无恙。
紧接着它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用森寒的竖瞳盯着商明治与渊王。那眼神极为可怖,仿佛深渊里的厉鬼在盯着人。
商明治和渊王明明尚站在山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却觉心惊肉跳。额间都被黑蟒的眼神吓出了冷汗。
但商殉闻到空气间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他抬眼看去。
黑蟒的尾巴,被巨石砸扁砸烂了。黑蟒身下已然漫开一大片血腥,血里还有被砸落的蛇鳞。明明那些蛇鳞极为漂亮,是流着光芒的黑色。
如今却被砸落无数,露出里面破溃的蛇肉。
“你受伤了。”商殉胸口酸酸涨涨的,像是在被什么慢慢填满。明明尚在冷战时期,简梵音还是救了他。
纵使简梵音对别人时满是血腥的戾气,却独独将他保护得很好。
商殉忍不住摸了一下黑蟒的脑袋:“凶巴巴的笨蛋小狗。”
那黑蟒愣了几秒,用脑袋回蹭了下商殉的手心,它还是贪念商殉的贴近。
但也不过短短片刻,它仍是狠了心,拖着受伤的尾巴走了,只是走时满眼都是戾气,语调森寒,就像是被惹怒的厉鬼一般:“他们敢这么对你。我去杀了他们!嚼碎尸骨,将他们的肠子都咬出来。给你报仇。”
商殉心底一阵动容。
但战事迫在眉睫,商殉翻身上马,领着剩余的军队冲出峡谷,朝着渊军的方向追去。
渊王尚在后怕中,岂知不过片刻,后方的小兵却仓皇赶了过来:“报!不好啦!兵器库、兵器库出事了!”
渊王忙道:“慌什么!慢慢说。后方兵器库怎么了?那兵器库不是有拦人的木钉子吗?我还真不信能被绥军给破坏了还。”
“可、可……后方现一只巨蟒,巨蟒直接钻进去,用身体将将士们的武器,那些护甲、长矛、弓箭都砸坏了。它还把灯火推倒了,将粮草都烧起来了。它太灵活了,将士们根本抓不住它,还被它咬死许多……最后,那巨蟒还跑路了。”
“什么?!”
渊王脸色黑如吞苍蝇。
商明治更是吓得又从马上咕噜噜摔下来。他们往后方一看,军队后方已经烧起来了,熊熊大火冒着黑烟都快烧到天上。
……
商殉听到小兵将渊军战况报来时,顿觉胸腔鼓噪得厉害,竟是简梵音化成蛇型,从敌军后方击破,帮助了他。
虽是在冷战中,虽然简梵音可能只是在尽他雇佣的保镖的职责,但能和简梵音联手还是很开心的。
但商殉并未多花心思去想,战场上更重要的是尽快杀敌,他带着军队乘胜追击,很快便与黑蟒将渊军前后夹击了,捉住商明治和渊王就如瓮中捉鳖。
商殉捉住渊王时,那渊王显然已经遇到黑蟒。
“嗬……嗬……”渊王的一条手臂都被黑蟒咬烂了,腿也被拽断了一只,腹部大开,肠子都血腥地流了一地,只能艰难喘息着。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对付商殉,却被只怪物般的黑蟒缠上,撕咬得几乎成为人彘。还在濒死时人已经吓疯了,见到商殉后更是两眼一番就吓晕过去。
漫天风沙中,商殉一剑刺死了渊王。
黑蟒倒是将商明治留给了商殉处置,但商殉并无血腥癖好。他只是将剑,搭在商明治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垂着眸:“你输了。”
“……”商明治脸色灰败,冷汗都吓出来了,头杂乱地披散着,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木制匣子。
商明治恨透商殉。刚逃出宫的时候,商明治其实想杀了商殉,夺回他曾经的一切。但现在,他知道他做不到了……
就在商殉准备杀死商明治时,商明治竟噗通一下,哭着朝着商殉跪了下来:“对,我输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商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