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有些强迫症和洁癖,但手上握着滴血的剑,很不方便。
商殉下意识侧了些头,咬住简梵音脸上那片树叶的叶茎,然后快吐掉了。
隔着一片树叶,舌与脸颊互蹭了一下。虽然度很快,但过于近的距离,商殉甚至能看清简梵音漆黑浓密的眉和睫羽,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在眼睑处落出一片阴影。
商殉觉得心里像是也被那睫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但他清楚地看见简梵音眼底有诧异、惊喜,但最后,那眼神化为明显的抗拒。
就在这时,有敌人从侧面一剑袭向商殉。“小心!”简梵音虽在冷战中,还是反应很快地握着短匕,飞快地从腰间的布条里摸出毒飞镖。
两枚精致的飞镖高旋着转出,分别刺向刺杀商殉的敌人的咽喉和眼睛,两道血流了下来,顷刻间,对方吐着白沫倒地。
而商殉一剑刺向,简梵音身前的敌人。
虽尚在冷战中,但两人都默契地帮对方,解决了对方遇到的敌人。
漫天暴雨,冷得刺骨。
两人后背相抵,彼此的体温是世界最后的热源。
商殉看到简梵音利落地杀敌,忍不住觉得心脏鼓动,扯起唇角,得意地扬唇一笑。他的小狗亦是他最锋利的剑。
而宫城内部的上万禁军也快赶来,之前攻城的时候大批的禁军还在宫城内,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商殉的命令传不进去,他们也没法动。如今商殉进宫城,以虎符号令,大批禁军得了令赶来。
禁军们盔甲被雨水洗刷得亮得惊人。声势浩荡的禁军训练有素,全都统一着装,气势逼人:“愿为商燕王效力!”
……
许久后,商殉这边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
商殉将剑从一敌人体内拔出,他站直身躯,在寒风中银尾都被风吹拂而起。他启唇道:“投降者,可饶其一命。违抗者,全杀了。”
但商殉久久没有找到皇帝。
且他很快得知,皇帝商明治竟在混乱中弃城逃了。
商殉方的人都在欢呼起来:“终于赢了啊啊啊!”
“狗皇帝干了6年,暴政终于要结束了!”
“皇帝弃城逃啦!这个狗皇帝终于被王爷打跑了!!”
“商燕王万岁!”
商殉心中也格外振奋,心脏鼓噪得厉害。
他的身后披风翻飞,银被风吹拂,露出冷白的额头,眼神从满地浮尸中望向大殿。这段时间他没睡过一次好觉,眼底都带着些血丝。
眼中暗流翻涌,却满是勃勃野心和对胜利的喜悦。
他想要的很多,也从不掩饰。
那个惹他不快想要杀他的皇帝,不配在那个位置上,而那万人之上、为人仰望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商殉原本站在大殿之下,但他的余光一瞥,却注意到大殿楼上一晃而过的身影。在众人的庆祝声中,他先一步去了大殿。
殿内穿堂风掠过,因为被泡在水里多日,四处都透着种湿冷感。
商殉一路跑到大殿的第四层,在昏暗的天光下,商殉看见一个人站在危险的扶手边。
商殉的脊背僵了僵。
那是一个身型姣好的女人,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回过头来。那张脸看起来是倾城倾国之色,然而女人此时脸上布着泥灰,头也披散着,看上去有些痴傻了。
那是商殉的母妃,鸢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