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我”
祁夜原本脸上还带着笑,但在低眼看到江清时,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他一向是个暴脾气,想起商殉的事,抬起脚就朝江清脸上踹去,直接给江清踹飞出去一大截。
江清原本清秀的脸都肿了起来,嘴角在流血,脸上还多出一个42码的鞋印。
祁夜站起身,揪起江清的头,又朝着江清的肚子踹了一脚。“嘭!”江清摔出去的时候,痛苦地干呕不止。
祁夜拍拍江清的脸,皮笑肉不笑道:“江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连给商殉擦鞋都不配,还敢蹬鼻子上脸!老子就从局子里捞你这一次,下次再敢惹祸老子就给你捆起来扔海里喂鱼。”
房间的气压似乎瞬间降低,所有人都好似被拔了舌,惊恐得瑟瑟抖。
“嗯。”江清低着头,狼狈地应了声。
但却无声地咬紧了牙,碎遮住的眼底全是对商殉的恨。给我等着,商殉。
*
嗡嗡。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商殉掏出手机,按了下消息的播放键。
是科长欢快的语音传来,高兴得像是老婆刚生了:【商医生,好消息,你准备一下。待会来手术室这边,电视台记者说15分钟后到医院采访你和人鱼!你火了要带着咱们仁川医院一块儿上电视啦!】
商殉将手机塞回口袋,起身往手术室走去。估计这时间,简蚀也该醒了。他那个阴森森的性格,醒了说不定就要疯。
但很诡异的是,在商殉去往手术室的路上,一路都安静得出奇。
在商殉推开手术室的门时。
迎面飘来的穿堂风里还夹杂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滴答。”一滴血正从天花板上滴下来,滴在商殉的眼镜片上。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玻璃镜片。
与商殉的无动于衷截然相反,系统惊恐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术室内的地上盈积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血,鞋底踩上去的触感都有些湿黏。
简蚀逆着光坐在手术台上,整只鱼都落在黑暗里,脸上挂着血,左边的眼眶里都泡在血水里。
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他正一边舔舐着手背的血,一边手撑着台子愉悦地晃着鱼尾。鱼尾溅了暗色的血和碎肉,还在湿哒哒地顺着尾巴往下滴。
而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正在哀嚎惨叫的医护人员,有的胳膊都被拧断了,有的已经昏死过去,连科长也没有幸免于难,倒在地上吐着白沫。
简蚀伸出巨大的鱼尾,一下子就卷住商殉的腰部,将他卷了过去。简蚀幽幽地盯着商殉,语调甜腻,却又像是带着些怒气,咬字很重:“你还舍得过来呀,主人?”
商殉原本能拦着,但他心情好,便由着简蚀卷他了,只是懒散地道:“你做的?”指这一地哀嚎的人。
简蚀:“对呀对呀,我不小心把他们弄死了。”
商殉咬着烟,倒是没想到小狗叛逆至此,挺有趣的,但是也生气简蚀毁了手术室,气极反笑问:“然后呢?还准备做什么?”
系统:【卧槽,太疯了你们俩!宿主你居然这么平静,换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吓死了吧。】
简蚀更加生气了,因为商殉没有懂他嫉妒吃醋到疯的心,他叫道:“凭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你却能这么平静,还跟那个健身主播搞在一起?!连刚才这里的小护士也说,喜欢你这种类型!不,主人,他们不配得到你的垂怜”
说到这句时,简蚀狠狠摇了摇头,
语气尖锐到变了调,尾音是一种变态到扭曲的气音,
“我要让主人身边的人全部死光光!”
“让主人众叛亲离。”
“身边只有我,只能看得到我,好不好?”
商殉垂着眸,轻笑着看向简蚀,商殉却只是重重地将他脸上的血擦掉,居高临下地说:“小狗这么会玩啊,上赶着偷情求我爱。你找我偷情,你老公知道吗?要不然你今晚背着他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