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把那条异常Ip标红以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每个人都意识到,事情已经从「梁舒是否误操作」,变成了另一个更危险的问题。
有人借梁舒的账号进来过。
或者,更准确一点——有人让系统以为那是梁舒。
陈砚秋挂了电话,走回屏幕前。
「能确认不是她吗?」
这句话问得很克制。
但谁都听得出里面压着的急。
周鹏没有立刻给结论。
「现在只能说,异常访问设备和梁舒已登记设备不一致,Ip也不一致。还需要安全顾问看会话日志和网关记录。」
林听晚点头。
「叫人进来。」
十分钟后,外部安全顾问韩铮到了。
他是野月去年做等保整改时合作过的人,背着电脑包,进门先看封存记录,再看授权邮件。
没有寒暄。
「谁是事件负责人?」
陈砚秋看向林听晚。
林听晚开口:「业务事实我负责汇总。技术判断你和It出。结论写证据,不写猜测。」
韩铮点了下头。
「可以。」
他坐下,把周鹏导出的登录表、网盘审计日志、企业微信设备记录、Vpn网关记录一并打开。
屏幕上很快铺满窗口。
凌晨一点四十七,梁舒账号触核心资料目录访问。
一点五十,进入核心配方母版所在文件夹。
两点零四,下载成功。
两点零九,会话退出。
看起来干净利落。
太干净了。
韩铮拖动日志,停在登录方式那一列。
「不是密码登录。」
周鹏立刻凑近。
「token刷新?」
「对。旧会话续用,浏览器端。」
韩铮指着一串长到看不清的ua。
「indos1o,chrome内核,但版本号很怪,像自动化环境或者套壳浏览器。设备指纹第一次出现,系统没有强制二次验证。」
梁舒坐在会议桌另一端,脸色白。
她想问这是不是就能证明自己没做。
但她忍住了。
林听晚说过,事实要一步一步落下去。
韩铮继续往下看。
「Ip归属地不在本市。出口在临省一个云主机机房,具体要向服务商调。不是家庭宽带,也不是野月办公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