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雪粒子。顺着砸烂的门框往屋里狂灌。打在楚狂光着的古铜色后背上。他倒吸了一口带冰碴子的冷气。肺管子生疼。拔凉拔凉。
裤裆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邪火。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呲啦”一声。灭得干干净净。血管里沸腾的岩浆瞬间凝固。憋得他脸色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
突突直跳。
楚狂转过头。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门口。
楚小蛮站在碎木头堆里。大红色的锦缎小棉袄上沾满木屑。头上两个冲天鬏被风吹得乱晃。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拖着那把四十斤的纯金小锤。
“当啷。”金色的锤头砸在地砖上。砸出一个指头深的白坑。石粉四下乱飞。她大眼睛里全是护食的凶光。像一头炸了毛的太古小兽。两道稀疏的小眉毛倒竖起来。
“出去。”楚狂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棱棱地凸起。声音沙哑粗粝。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块。“大人的事。”“小屁孩少掺和。”
楚小蛮不退反进。小短腿跨过高高的碎木槛。小靴子踩在波斯地毯上。留下两个带泥的脏脚印。
“我不!”小萝莉奶声奶气地怒吼。声音在大殿里带回音。“梅姑姑都告诉我了!”她举起手里沉甸甸的金锤。指向拔步床上的萧清漪。
“你在给我造弟弟妹妹!”楚小蛮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的。吐出一个口水泡泡。“啪。”泡泡破了。“我才不要弟弟妹妹来分娘亲!”“娘是我一个人的!”
楚狂脑瓜子嗡嗡直响。梅剑这娘们是活腻歪了。连这种事都敢往外乱嚼舌根。回头非得把她配去养猪。
他一把掀开明黄色的锦被。光着膀子站了起来。大脚丫子踩在地毯上。吧唧作响。骨头缝里爆出嘎嘣嘎巴的脆响。像掰断了生铁棍。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砸在脚边的火盆里。冒起一丝白烟。“老子今天非把你吊起来抽一顿。”
他大步跨过去。高大的阴影直接罩住了楚小蛮。压迫感像一座几万斤的铁山。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直奔小萝莉的大红棉袄后领子。
楚小蛮连眼皮都没眨。她身子往下一矮。像条滑溜溜的泥鳅。直接躲开了楚狂的大手。
双手握紧纯金小锤的锤柄。腰腹猛地力。胳膊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气血流光。霸王之力初显。
“看锤!”小萝莉嗓音清脆。四十斤重的金锤在半空抡出一个满月。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声。“呼——!”
对着楚狂的大腿骨。结结实实地砸了过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的生铁柱子都得弯成对折。
楚狂眼皮猛地一跳。右腿肌肉瞬间盘结如龙。往后猛地一撤。动作快拉出残影。
“轰!”金锤砸空了。直接砸在拔步床的一根紫檀木床柱上。儿臂粗的实木柱子。当场断成两截。木刺像暗器一样满天乱飞。“噗嗤噗嗤”扎在墙皮上。
床榻失去了一角的支撑。“嘎吱嘎吱。”开始剧烈倾斜。
萧清漪裹着锦被。在床上往里滚了一圈。白嫩的手指死死抓着床沿。才没掉下来。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上面还带着楚狂刚才咬出的紫红印子。
“楚狂!”萧清漪红唇紧咬。牙齿在嘴唇上磕出一个白印。狭长的狐狸眼里燃起杀机。“你把屋子拆了?!”
“是这小崽子先动的手!”楚狂扭过头吼了一嗓子。他转过身。看着拖着锤子就跑的小魔头。眼底的暴躁毫无掩饰。“站住!”“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楚小蛮拖着金锤满屋子乱窜。小靴子踩在地砖上哒哒直响。“大黑熊打人啦!”她一边跑一边抡锤子。
前面是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大花瓶。楚小蛮看都没看。金锤顺势一扫。“砰!”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当场粉碎。瓷片四下飞溅。瓶子里的水哗啦啦流了一地。
楚狂光着脚。一脚踩在碎瓷片上。出刺啦的摩擦声。连层油皮都没破。金刚不坏的肉身。比城墙的砖头还硬。
他随手抓起一个圆木绣墩。对准小萝莉逃跑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带着呼啸的风压。空气被砸出一声爆响。
楚小蛮头都没回。听声辨位。反手一锤撩了上去。“咔嚓!”圆木凳子在半空炸成了漫天木屑。木头渣子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叮!触父女血脉搏杀!】
【宿主力量与子嗣怪力产生共振!】
【奖励J道血脉纯度+1o!耐力+5!】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楚狂只觉得气血一荡。丹田里滚烫的岩浆疯狂翻涌。他气笑了。脸上的蜈蚣刀疤挤成一团。透着一股子不讲理的狂妄。
“行。”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老子今天就当练兵了。”“看看你这小东西有多大能耐。”
他大脚猛地一蹬地。“轰隆!”地龙上面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一个深坑。底下的火炭暴露出来。红彤彤的。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