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厚重的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江野被两个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反恐头套的教官一左一右死死架着胳膊,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样,粗暴地拖进了这间隐藏在龙牙基地地下的零号审讯室。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气味,有地下室特有的刺鼻霉味,有劣质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仿佛渗透进墙壁缝隙里的陈年血腥气。
“坐下!”
左边的教官低吼一声,一脚踹在江野的膝弯处。
江野顺势跌坐在房间中央那把冰冷的铁制审讯椅上。这把椅子不知道焊在这多久了,扶手和腿脚处都有着暗褐色的可疑污渍。
“咔哒、咔哒。”
冰冷的合金手铐和脚镣,熟练地将江野的手腕和脚踝死死锁在椅子上。锁扣卡得很紧,只要稍微挣扎,粗糙的金属边缘就会切开皮肤。
“哗啦!”
罩在江野头上的黑色布袋被一把扯掉。
头顶上方,一盏高瓦数的审讯专用白炽灯猛地亮起,刺眼的强光直直地打在江野的脸上,让人瞬间产生一种强烈的晕眩和不适感。
江野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这刺眼的光线。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平静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声。
借着强光,他看清了眼前的阵势。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审讯室里,除了刚才押他进来的两个教官,正前方还站着一个主审官。三个人都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在主审官面前的一张铁皮桌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能让任何硬汉看了都腿肚子转筋的“十大酷刑”道具。
能瞬间释放十万伏特高压电的黑胶电击棒;
装在喷壶里、浓度高到能让人瞬间失明的军用防暴辣椒水;
两大桶刚从冰柜里端出来、上面还冒着森森寒气的冰块;
甚至还有几根用来刺入指甲缝的医用长钢针!
“代号,阎王,是吧?”
站在最前面的主审教官双手撑着铁皮桌,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透过头套上的孔洞,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江野。
“能把黑曼巴按在泥里喝水,还能用鞋带缝大动脉。你小子确实是个狠茬子。”
教官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嘶哑而诡异。
他拿起桌上那把滋滋作响的高压电击棒,在江野面前随意地晃了两下,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裂,散出刺鼻的臭氧味道。
“但这里是零号审讯室。”
“到了这儿,你就算是块百炼钢,老子也能把你熬成一滩软泥!”
教官绕过桌子,走到江野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开始进行标准的心理施压。
“听着,你的兄弟现在正在外面吃着你杀的野猪肉。而你,却像条狗一样被绑在这里。”
“你以为你装哑巴就能挺过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只要你喊一声‘我退出’,这扇门立刻就会打开,你可以回去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然后舒舒服服地滚回你原来的部队。”
“何必在这遭罪呢?”
江野坐在铁椅上,听着这套千篇一律的审讯话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长官,您这台词是十年前的教材上抄下来的吧?太老套了,换点有新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