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阳光白沙滩,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彩,依旧是那样灿烂美丽。
烈奇上一次来这,还是一个跟随大贵族的小贵族身份。
而这一次,他作为工人会代表,受到市议会邀请,到此参加新的市议员竞选。
说是竞选,也就是市议会许以他一个议员头衔,想要把工人会纳入市政管理罢了。
伯恩斯坦议会民主、庸俗福利主义,这是资本主义消磨无产革命最常用的糖衣炮弹。
通过怀柔手段和虚假的分配口号,在维护资产街机统治的框架下,瓦解无产街机夺取政权的目的。
常用代表好用,这炮弹一向无往不利。
毕竟革命就是因为太苦了,而斗争更苦,尝到眼前的甜头以后,很少人能坚持到苦尽甘来那一刻。
除非吃到二茬苦,受了二茬罪。
当烈奇骑马到来时,等待在庄园门口的仆人尚且还挂着不屑的表情。
虽然他是仆人,但他是贵族的仆人,有资格看不起什么工人代表。
可当烈奇露面时,仆人却心头一跳,本能地恭敬弯腰,上前迎接。
眼前的人,完全就不是他想象中那个肮脏低贱的模样。
相反,这工人领袖拥有着连美神也要嫉妒的惊世容颜,宛若一轮皎洁的明月。
浑身散着惊人的气场,有普照万物之光华,好像正当午的烈日,光彩夺目。
仆人站在他面前,感觉膝盖一阵阵软,其有限的头脑也终于理解到。
眼前一个华工,凭什么将那么多工人团结到一块。
凭什么逼得市议会向他出邀请。
“拿着!好好喂!”
老屁把缰绳塞进仆人手中,跟随烈奇步入庄园。
烈奇这次来没有准备装孬孙,既然他是工人导师,那就要代表工人向权贵展示出工人的威风。
杀杀他们的气焰。
烈奇见没人上来领路,知道是对方的下马威,心中冷笑,他又不是没来过。
故意朝洛科符耶的住所走去。
躲在角落观察的管家生怕对方乱闯,急忙跑出来迎接。
“啊!这位是烈奇先生吗?”
“你说呢?”烈奇身也不转,斜眼看他。
管家挤出笑容“您是来参加市议会的吧?会议大厅在那边,请随我来。”
烈奇这才慢悠悠地走向会议厅。
然而本来约好是五点,烈奇故意迟了半小时来,偌大的会议厅里,却只坐着一个人。
一个熟人,一个华人,一个大官人,一个被九筒打哭过的人。
中华楼,华无缺。
自烈奇步入会议大厅,他便紧紧盯着他,眼神复杂。
管家将烈奇领到华无缺边上的位置,微笑道“烈先生,您作为工人会的领袖,同样也是一名华人。这位华先生,是蒙特雷的华人代表,两位应该不陌生吧?”
烈奇拉开椅子坐下“中华楼嘛。哪个华人没听过呢?去给我倒两杯茶来。”
这话是对管家说的,语气好像主人吩咐奴隶。
管家脸色微变,躬身道“请稍候。”
等管家离开后,老屁也一屁股坐下,嘀咕道“不知道洋买办平常都吃啥好东西。”
华无缺开口说道“‘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千里外,吾不如子房。’余以为其人计魁梧奇伟,至见其图,状貌如妇人好女。”
老屁瞪着他“你嘀嘀咕咕说个啥?说人话!”
烈奇说道“他说的史记里司马迁描述张良的话。意思是刘邦夸奖张良胸怀伟略,有治国安邦之能。
司马迁想象里,张良应该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大丈夫,直到看到张良的画像,才现对方竟然长得像女人一样。反省自己不该以貌取人。”
老屁挠挠头“大哥你长得确实像女人,你也确实是大英雄大豪杰。那他这是夸你还是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