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衣厂宣布将全部股份分给工人后,占据主体的爱尔兰女工成为工厂的主人,而她们的兄弟、儿子,便自动成为了支持马匪的中坚力量。
偷鸡摸狗的剃刀党接受无产革命纲领的教育改造,不管他们学懂了多少,但至少他们目前已经明白一件事。
一件最浅显、最直白,哪怕连孩子都懂的事。
谁是朋友?
谁是敌人。
有了共同的敌人,就可以不再混乱,就可以同仇敌忾,就可以与共同敌人的人结为盟友,用一个共同的身份联合在一起。
工人。
无产者。
剃刀党并没有解散,烈奇组建了蒙特雷工人会,将剃刀党并入到工人会之下,作为最初的宣传组织,与马克吐温针对知识分子的报纸并行,负责对街头不识字的无产者输出革命思想。
连姆。尼森,一个很有语言天赋,社交能力极强的爱尔兰精神小伙。
他负责基层讲演工作,对街头的革命宣传做出很大的贡献。
烈奇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
可以说,那些新团结来的工人,大概率不认识烈奇,可能不认识黑曼巴,但一定认识连姆。尼森。
但这样的工作,就代表要站在聚光灯下,可以小心明枪,却无法时时提防暗箭。
对于有人可以追查到工人会与马匪可能存在的联系,烈奇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赏金猎人不讲证据,只要怀疑就可以动手了。
革命事业一定会有人牺牲,一定会流血流泪,但这不代表可以随意去牺牲,把人命当成一串数字。
不抛弃不放弃,哪怕为了救一个人而付出更多代价。
大家一起为大家中的每个人承担风险,这就是集体主义。
当烈奇来到城郊时,已经有数百号工人会成员闻讯而至,将那座因为土地荒芜而废弃的庄园团团包围。
“有本事开枪!我敢出来搞革命,就没准备老死在床上!开枪!外面的工人同志会为我报仇!来啊!来啊!”
庄园中传出尼森底气十足的呐喊。
“闭嘴!”
“这一拳我记住了,你要是不杀了我,我保证让你一百倍还回来!”
“我叫你闭嘴!”
烈奇穿过人群,来到庄园面前,见到了躲在庄园掩体后面,挟持人质与工人对峙的敌人。
“烈先生。”
人们纷纷和他打招呼,烈奇点点头,示意人群后退,亲自和敌人谈判。
那是两个白人,一个还是熟人,当烈奇现身时,那如恶狼般的瞳仁便盯上了他。
烈奇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沃夫。”
听到这个声音,沃夫忍不住从掩体后走出来,语气难以言喻的复杂。
“九筒。你没想到会再见到我吧?”
琼斯吃惊道“他就是九筒?怎么长得和女人一样,我还以为会是个更有气派的人。”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他的气概。”沃夫冷然道。
烈奇问道“沃夫,我在溪谷镇的悬赏涨了吗?”
“我不知道。我已经离开溪谷了。”
“嗯。想必是没涨的,那么久过去了,说不定洛克那个吝啬鬼已经撤销悬赏了。你们来这,是为了赏金吗?”
琼斯把尼森推出来,喊道“看看!多么年轻的孩子啊。只有十六岁吗?还是十七岁?九筒!你想你的人死在你面前吗?”
尼森喊道“烈先生!不要管我!打死他们!照顾好我的妈妈和弟弟!”
琼斯脸色微变,按下击锤,把枪口压在尼森的一只耳朵上“我不信你不怕死!”
烈奇手杖往地上重重一顿,身后齐刷刷抬起几十只枪。
那几十双充满仇恨的眼神令琼斯浑身一僵,本来想要威胁的动作便进行不下去了。
“连姆。你真的不怕死吗?”烈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