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味道令人回味。我在这里还有几天要留,不介意我每天过来蹭一顿晚饭吧?”
“当然不介意。我会让厨房多做一些。”
“对了。这些稿子的风险不能我一个人背,卡尔先生要背,你也一样要背。留个笔名吧,我会共同署名,你排第二位,我躲在你们两位的身后。”
“那就mr。eighteen吧。”
“十八先生?”
“嗯。”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烈奇目送克莱门斯的马车消失在夜幕中,回头看向工厂,华工和爱尔兰工们还在收拾宿舍。
窗后的煤油灯,闪烁着星光点点。
克莱门斯说这的气氛让他想到长缨牧场,烈奇又何尝不是呢?
次日一早,烈奇突然召集全体工人开了一个早会。
工人们刚睡醒还懵懵的,不过很快他们就清醒了,因为烈奇先生开始讲故事了。
听故事,这可是西部生活最好的娱乐消遣。
“可能是几十年前,我忘了在哪个州。有一个叫欧文的大善人,那可真是一个大善人啊。他是纺织业的工厂主,却同情工人的遭遇。
所以在他的工厂,工作时间规定为八个小时,承包工人住宿和三餐,还建立工人学校,免费让工人和他们的子女接受教育。”
哗——
工人们全体哗然,议论纷纷,世上还存在这么好的企业主吗?
烈奇继续说道“工人们没有辜负他的好意,加倍地努力回报他,虽然工作时间只有八小时,生产效率反而远远过工作十八个小时的工厂。创造出来的财富令欧文大获成功。
但欧文是一个理想的人,他和工人关系越亲近,越不愿意再作为一个工厂主去剥削工人,他想要所有人都能平等相待。
所以他花光所有积蓄,买下一块地,建立了一个叫新和谐公社的社区。在这个社区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工厂里没有企业主,没有工人,甚至没有钱,因为工厂归公社公有。全体社员无论过去是什么身份,都要参加劳动,劳动成果统一分配。社员的衣食住行、教育医疗,都有公社集体承担。”
工人们的议论更加热烈了,他们现了,这个新和谐公社怎么和制衣厂的承诺那么像。
他们这段时间给制衣厂干活,吃的全在工厂,现在干脆都搬进这里了,省下了一笔租金。
一个爱尔兰小伙子喊道“烈先生!这个社区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烈奇微笑回答“是啊!这样一场乌托邦的幻梦,理论上来说,怎么会不幸福呢?但梦就是梦,终究是要醒的。新和谐公社失败了,只维持了短短不到五年。”
因为制衣厂的承诺和这个新和谐公社有些相似,一些工人已经将自己代入进去,畅想美好未来了。
再听烈奇说公社失败了,便难免情绪激动起来。
“怎么会失败呢!我们是会把握住自己的幸福的!”
“我相信你们。可是,你们知道新和谐公社为什么会失败吗?”
“为什么?”
“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吧。如果你们是新和谐公社的社员,当你们参加集体劳动时,有一群懒汉什么也不做,却和你们享受到一样的待遇。你们还有动力劳动吗?”
工人们张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心里已经了解到公社失败的原因之一。
“第二个问题。公社一天的劳动所出,可以满足一百个工人的生活需求。但是随着新的工人到来,公社人越来越多,请问公社该如何继续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这个问题更加现实了,工人们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