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职业最擅长收集情报,一种是间谍,一种就是记者。
烈奇对克莱门斯的调查结果很感兴趣,于是邀请道“没想到会遇上我最欣赏的笔者。我正好是这些事的亲历者,相请不如偶遇,不知是否有幸邀请两位共进晚餐,聊聊这段时间生的事?”
克莱门斯遗憾地说道“可惜我今晚已经有约。”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约我还没回复,我更喜欢和有共同话题的人共进晚餐。”
面对喜欢开玩笑的克莱门斯,烈奇只能无奈一笑,随后三人结伴而行。
“烈先生。作为亲历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流行的,一种叫《剩余价值》的说法?”
“当然。这是一位叫卡尔。马克思的普鲁士科学家,研究历史与资本规律所提出的学说。”
“卡尔。马克思?”
“他现在的名气应该仅仅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或许在东部的德国移民会有人认识他,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阴差阳错之下,我拜读过他的大作。”
克莱门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烈奇,烈奇并未刻意隐瞒,坦然微笑。
两个记者都是聪明人,顿时心中了然。
恐怕近日在民间疯狂流传的剩余价值剥削理论,和眼前的人脱不开干系。
巧了!
“看来我们应该立刻找个地方坐坐。”克莱门斯面露喜色,“有什么推荐的好去处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地方?”
“方便聊天的地方,如果能喝上一杯咖啡,就更好不过了。”
“有。只是有段路,请随我来。”
“还是坐我们的马车吧。”
烈奇坐上两人的马车,朝制衣厂出。
当马车抵达时,克莱门斯看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一些华工推着板车往工厂中走,板车上放着大件小件,旁边跟着许多爱尔兰女工,两边有说有笑。
他颇为吃惊,据他调查所知,前不久此地的排华运动,爱尔兰人就是主力军。
怎么这里两边人看着关系那么好?
而且这些华工固然说话磕磕绊绊,但确实是在说英文,这也是极其少见的。
“这个点他们不应该在工作吗?他们在做什么?”克莱门斯问。
烈奇解答道“搬家。”
“搬家?搬进工厂吗?”
“嗯。这家工厂的老板是个十足的黑心鬼,不给工资,逼迫工人吃住都在这里。”
“这样一个黑心老板,工人们竟然还笑的出来。”
“是啊。”
马车进入厂门,克莱门斯看到门口悬挂的招牌。
比利王的制衣厂。
随后他便看到了工厂内的景象,几个厂房不大协调,有新有旧,应该是刚刚做过扩建。
其中一间小一号的厂房传来嗤嗤的油脂爆裂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料混杂着肉的香味。
克莱门斯深吸了一口“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李面露缅怀之色“红烧肉的味道。这是中国的名菜。”
烈奇道“工人在做工餐。不嫌弃的话,晚上可以和这里的工人一起用餐。”
克莱门斯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
烈奇领两人上了二楼办公室,正撞见奎因,便说道“奎因。麻烦煮两杯咖啡给客人。”
“好的。”
进入办公室后,烈奇邀请二人沙落座,自己去办公桌拿东西。
克莱门斯道“这里的氛围我总感到很熟悉。李,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