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想不到,这次白人自而起的暴力运动,其背后推手会是一个华人,一个马匪。
就连马匪内部的人,都不能理解,九筒为什么要推动一场针对他同族的暴力运动。
老屁不理解。
大股不理解。
甚至作为暴力鼓风机的剃刀党也不理解。
唯有黑曼巴隐隐约约明白到大哥的心意。
ishfu1,心存幻想。
他在打破同族的幻想。
华工和白人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排华运动迟早要来。
与其放任不断积蓄炸药,不如早一点引爆,把华工推进绝境,好过将来落入深渊。
九筒常提醒他们一句话,马匪之间有意见,就要摆到台面上来争一争,吵一吵,哪怕打一架,也绝不能私底下憋闷屁。
因为解决矛盾最好的方式是在有利条件下激化矛盾,只有推动事物加快运动,才能从坏事中产生好的变化。
而不是欲盖弥彰,把一具腐烂的身体闷进被窝,继续粉饰太平。
东城口的路灯上,悬挂着一具尸体,摇摇晃晃。
尸体头上戴着九筒的面具,吸引来了不少市民观看,想看看这个横行一时的马匪长什么样。
真的九筒也在人群中,但他头上没有面具,只有一顶帽子。
“呸!狗东西!害人精!”
一个华商朝着尸体吐了一口痰。
九筒微笑“骂得好!这个狗东西祸害同胞,踩着别人脑袋往上爬,是该路灯上挂一挂!”
华商道“你的店也遭灾了吧?”
“是啊!那群洋人冲进来又砸又抢,和这个马匪一模一样!”
“诶诶诶!这话可不兴说!这事全怪这个九筒,怎么能怪洋人呢?咱们能在别人的地盘做生意,要懂得感恩图报。人家这回是被惹毛了,出口气也就好了。”
“你真觉得他们就抢这一次?”
“蒙特雷是讲法治的,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呢?”
看华商一本正经的模样,九筒忍俊不禁。
法治,不知道哪学了个洋单词就敢讲。
两百年后都保证不了的东西,还想在西部痴心妄想。
华商冲着九筒尸体骂了一会之后离开,没走多远,就被几个白人流氓拿刀勒索,吓得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九筒摇摇头,朝李威的制衣厂走去。
经过一通大乱后,制衣厂只留一片狼藉。
制衣工具遭到破坏,不过运气好,破坏不严重,修一修还能用。
满地的衣服和布料,被踩得全是泥巴脚印。
九筒到时,华工却还没有散去。
他们眼带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老板都死了,可以放假了。他们怎么不走啊?”九筒问。
老屁道“他们工钱一个月才一次,老板死了,没工钱没米下锅。”
九筒无奈一叹。
洋人是算日薪周薪的,因为局势不稳定,加上薪水低廉,短期工资更好应对风险。
到了这变成月薪,用屁股想都知道是那个罪大恶极的hR整出来的。
周薪每周一结,是28天结四次,月薪3o天31天结一次,就能白嫖两到三天的工期,而且更好拿捏工人。
“洋老板那个情妇呢?”
“死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