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猎人和强盗之间来回转换身份的荒野镖客,常见愚笨的,偶见精明的。
愚笨的死了,精明的活下来,但架不住一直有愚笨的新人补进来,精明的老人赚够钱退役。
以至于这个群体大多数一直都是乌合之众。
现在唯一一个精明的跑了,剩下这群愚笨的,眼中的只有那价值几万块的马匪脑袋。
但殊不知,他们才是被盯上的猎物。
而猎人已经开始狩猎了!
第一响紧随着第二响。
第二响的准头稍差一些,子弹从猎人的右胸穿过,因为子弹贯穿力过强,反而并未造成致命伤。
被击中的猎人只觉得身体一震,他本能地捂住胸口,低头看了一眼满手的血。
因恐惧而心率飙升,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而是手指丘陵高处,同时策马离开。
“在上面!”
剩下四人同时抬头看向两百米外的丘陵,但是入眼只有一片杂乱茂盛的灌木。
居下临高,没有鹰隼一样的洞察力,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也就是这一耽搁,第三响也来了。
子弹同样是击中脑袋,坚硬的颅骨抵消了大部分的动能,反而使得子弹在颅中翻滚,将脑髓搅和成稀碎的豆腐花。
中枪者鼻孔中流出脑浆,上身晕晕乎乎转了几圈后,一头栽落马下。
连死两人,中枪一人,而枪手在哪都看不到,剩下三个猎人害怕了,立刻转头远离丘陵。
但枪声并未因此停止,又有两人中弹,一个落马,一个趴在马背上。
仅剩一人疯狂大喊着,宣泄内心的恐惧。
终于,他跑出几百米远,他坚信自己安全了,呐喊变成了大笑。
丘陵之上,三个马匪站直了身体,望着越跑越远的黑点。
黑曼巴拿起步枪瞄了瞄,没信心地放下枪。
九筒不紧不慢地将子弹填入手中的春田1865式步枪,接着瞄准目标,按下击锤。
长轻轻飘动,感应着风吹来的方向和力度。
砰!
一声枪响过后,猎人仍在远离。
“太远了,我看快两百丈了。打不中也正常啊。”老屁说道。
九筒放下枪。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
猎人跑出一百多米后,忽然从马背上翻落。
“大哥真是百百中的神枪手,这么远我连看清都很难了。”
大股也不知道是惊叹还是恭维。
“可以去收拾战利品了。”
“还有两个没死的,要不要追?”
“不用,这里离城市太远,他们没办法活着回去。”
马匪们从丘陵上下来,捡枪牵马,又回到了伏击追兵的地方。
“一二三四五六。”老屁清点人头,“怎么好像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领队,他是蒙特雷的警长。”九筒说道。
大屁吃惊道“早知道给他补一枪了!”
“一个吓破胆的警长,比一个死了的警长好。”
“大哥。”大股拿着小本本,“咱们有二十七匹马了,散养的那片草地不够它们吃。而且战马要吃精料,我们要找个地方养才行。”
马匪能在荒野上横行无忌,除了有火车商队给他们送钱,这些赏金猎人同样功不可没,三天两头给他们送马送枪。